要自己選擇殺死一個人。
每一種選擇,應該都代表著一種含義和趨勢。
實驗員,主任,院長,實驗體。
吳勤仔細觀察四人,伸手摘下了實驗員的面罩,顯露出了真實容貌和狀態。
中年大叔的模樣,臉上除了憔悴就是麻木,微微抬眼看著吳勤,張口道:“殺了我吧,我已經厭倦了這個鬼地方。”
“哦?”見能夠得到反饋,吳勤又移動到了實驗員旁邊的主任身前,看著他,他也隨之稍稍抬起了頭,臉上滿是掙扎和自責:“對不起,對不起...,等一切結束后,我一定會用我的生命賠罪的,現在請不要殺我。”
吳勤微微皺眉,又走到了院長身前。
院長抬起頭,臉上除卻癲狂外,便是極端,沖吳勤咆哮道:“你不能殺我!我是為了大家,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大家!沒有我,也都得死!”
吳勤若有所思,眉頭皺的更緊了些。
最后走向穿著病服的長發男身前,長發男抬起頭,顯露出了他那張布滿恨意和猙獰的面容,眼中布滿著血絲,一口牙咬得咯吱作響。
沒有說話。
吳勤抬手,把長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這樣的舉動,讓站在他后面的長發男神情發生了一絲細不可察的變化。
實驗體沒有因為長刀而恐懼,神情依舊。
就在長發男以為吳勤要揮刀砍死眼前的實驗體時,吳勤收回了長刀,接著開始后退,后退,退到了五米外的位置。
長發男看著,神情細微變化著,似乎也想知道吳勤是要干嘛,會怎樣做出選擇。
就見吳勤壓下了身子,甩動手中長刀,讓長刀在地面上轉動滑行,轉動的頻率因為力道而顯得很快,旋轉著朝四人接近。
見此,長發男冷峻的眼眸微微睜大,盯著眼前的長刀。
長刀旋轉著,慢慢地,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終停在了四人身前兩米的位置,刀刃,直指院長。
緊接著吳勤沒有猶豫,走來拾起長刀,干脆利落地一刀砍下了院長的頭顱,神情從剛才到現在沒有發生一絲一毫的變化,仿佛這一次選擇,在他看來完全就是隨機的,沒有摻雜任何自己內心的選擇和想法。
血液沒有飚出,長發男打了個響指,身前跪著的四人都消散在了原地,長發男眼眸微微凝實,盯著吳勤,不知心中所想,吳勤亦是抬眼看向了他,和他四目相對。
“為什么這樣進行選擇?”長發男沖吳勤問道。
吳勤和他對視著,平淡回道:“為什么不這樣進行選擇?”
“既然都說了,是選擇,但你這很顯然并不是選擇,而是一種不負責的隨機行為。”長發男繼續說道。
吳勤則也繼續回道:“我沒有權利決定他們的生死,既然不得不做出選擇,那就聽天由命好了。”
吳勤的話語,讓長發男沉默了,甚至眼底都是涌出了一絲細不可查的惱怒,但很快就又散去了,恢復如初,回道:“聽天由命?那你就好好地聽天由命吧。”
話落,長發男消失在了遠處。
吳勤若有所思,也不知曉這算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