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賭一把。”秦風大手一揮,身側懸浮的所有光點轟然炸碎,化作漫天星輝,強行灌入他的天靈蓋。
“朕這一輩子,要么贏者通吃,要么輸個精光。“
“平局?那是懦夫才干的事!”
下一秒。
他的身影如通破碎的鏡子,瞬間消失在系統空間。
……
大乾皇宮,鳳棲宮。
暖黃色的宮燈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金絲楠木的軟榻上。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奶香味。
凰霓裳穿著寬松的居家鳳袍,手里拿著一塊柔軟的棉布,正輕手輕腳地給熟睡的幼子擦汗。
孩子睡得很沉,小拳頭攥著母親的衣角,嘴角掛著晶瑩的口水泡。
這是他們的第二個孩子。
也是自然孕育的孩子。
突然。
屋內空氣詭異地扭曲了一下。
沒有任何風聲,秦風憑空出現在軟榻旁。
“夫君?”
凰霓裳猛地抬頭,身為鳳凰一族的本能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感覺站在面前的不是自已的丈夫,而是一頭剛從地獄血池里爬出來的太古兇獸。
那股被強行壓抑在l內的毀滅氣息,讓空氣都泛起了陣陣波瀾,
“嚇著你了?”
秦風眼里的紅光迅速褪去,那種擇人而噬的威壓被他完美地收進骨子里。
他走過去,動作自然地在床邊坐下。
“換過尿布了?”他伸手捏了捏兒子肉嘟嘟的小臉。
孩子哼唧一聲,翻了個身,一腳蹬開被子。
“剛換。”
凰霓裳的聲音有些發緊。
她看著秦風,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視,像是想從那平靜的外表下看出點什么。
“外面……是不是來了很多人?”她輕聲問。
雖然身在后宮,但那股壓在頭頂、讓整個皇城大陣都在哀鳴的恐怖氣息,她是真的感覺到了。
那種絕望感,比當年秦風降臨中州大陸還要強烈百倍。
秦風沒說話,只是伸手幫兒子把被角掖好。
“十七個老東西而已。”秦風語氣隨意,就像在說御花園里多了幾只煩人的蒼蠅,“都是些土埋半截的貨色。”
凰霓裳的手抖了一下。
十七個?
十七個大羅金仙?!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她知道,這時侯自已不能亂,更不能拖后腿。
“有把握嗎?”
她盯著秦風的眼睛,問得很認真。
秦風轉過頭。
燈光下,她的臉龐柔美而堅毅,眼神里藏著擔憂,但更多的是信任。
“霓裳。”秦風笑了。
那種笑容,帶著他慣有的囂張和不可一世。
“你什么時侯見朕讓過虧本的買賣?”
他站起身,稍微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骨骼爆鳴聲。
“朕現在l內撐得慌,正好有十七個上好的沙包送上門,給朕消消食。”
凰霓裳愣住了。
消食?
拿十七位大羅金仙消食?
這諸天萬界,恐怕也就只有這個男人敢說出這種瘋話。
她張了張嘴,千萬語最后只化作一個動作。
她站起身,輕輕幫秦風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把每一個褶皺都撫平。
“早點回來。”她說,“旻兒醒了要找爹。”
秦風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溫熱,柔軟,真實。
“放心。”
秦風松開手,轉身走向大殿門口。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拔高一分。
當他走到門口時,原本寬松的便袍已經化作那身猙獰霸氣的暗金龍凱,身后的披風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朕不想只是‘贏’。”
秦風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聲音卻穿透了宮墻,穿透了云層,直達九霄。
“這一戰之后,朕要讓這諸天萬界,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聽到‘大乾’二字,都要跪著說話!”
話音落下。
他一步跨出。
腳下空間轟然碎裂。
整個人化作一道逆流而上的金色狂雷,直沖天際。
只留下凰霓裳站在空蕩蕩的宮殿里,看著那扇還在搖晃的殿門。
良久。
她低頭看著懷里依舊酣睡的兒子,嘴角泛起一絲苦笑,眼眶卻紅了。
“兒,你看你爹……”
“又要去把這天給捅個窟窿了。”
……
天闕要塞上空。
原本璀璨的星河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十七道粗大無比的光柱,如通十七根撐破宇宙的釘子,死死釘在大乾神朝的國運結界上。
每一根光柱里,都站著一道足以讓眾生膜拜的身影。
那是大道的化身,是規則的主宰。
十七道大羅氣息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個絕對的禁斷領域。
在這片領域里,五行逆亂,陰陽崩塌,連光線都被扭曲成了詭異的黑色。
“秦風小兒,還不滾出來受死!!”
一聲怒喝,夾雜著億萬鈞雷霆之力,狠狠砸向大乾皇宮。
就在這毀天滅地的威壓即將把皇城碾碎的前一瞬。
“吵死了。”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緊接著。
一只覆蓋著三十七色流光的金色大手,粗暴地撕開漫天烏云,從下往上,狠狠一巴掌抽在了那喊話的大羅金仙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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