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中間擺著一個棋盤,腳邊燃著一爐炭火,一旁的木茶幾上邊煨著的茶水冒出裊裊的熱氣,將趙靖黎看向陶枝的眼神氤氳的明暗不清。
昨晚趙靖黎確實沒控制住,以至于陶枝今早對他態度冷淡,他自知理虧,所以一早開始就十分小心翼翼,現在更是充作茶童在一旁侍候。
老爺子將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看在眼里,卻笑著不出打破。
自已這個孫子向來有主意,過于冷靜也過于冷漠,以往只有別人看他臉色猜他心思的份,如今也輪到他看別人臉色了。
難得在自已孫子臉上看見小心翼翼的模樣,趙老爺子覺得實在是有趣。
放下一枚黑色的棋子,陶枝收回手唇角微微勾了起來。
趙老爺子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到他細細觀摩之后才看清自已大勢已去。
“輸了。”
“沒想到我一把年紀居然輸給了你這么一個小丫頭。”
“這么精湛的棋藝,陶丫頭從哪里學的?”
陶枝笑著去撿棋子,說道:“您相信這個世上存在天才嗎?”
“我就是。”
陶枝毫不客氣的話惹的趙老爺子哈哈大笑,就連趙靖黎也勾起了唇角。
他真喜歡這樣的時光。
將陶枝的杯子拿過替她續上熱茶,趙靖黎把茶杯遞到了她手邊。
“喝口茶暖一暖。”
聽到他的話陶枝側目看向茶杯,而后才抬眼看向他。
陶枝其實并沒有生氣,因為如果她不想的話,她是有能力反抗和終止的。
但是太享受了,她很喜歡,所以并沒有真的叫停他。
這也讓趙靖黎最后有些不管不顧了,好像要把她*死在床上一樣。
這樣可不行,偶爾一次可以,但她不能讓他逮著機會就這樣。
她不喜歡自已的思維不受自已掌控的感覺,簡單來說就是可以爽,但不能爽到昏厥。
所以要讓趙靖黎清楚,下會不可以這樣過火。
趙靖黎是聰明人,已經知道陶枝不高興的點在哪,所以一開始就向她道歉且保證過,下次不會。
陶枝也相信他不會再犯,因為一旦再犯,他的機會就會減少。
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而后重開一局。
趙靖黎看著那只被喝過的茶杯,抿直的唇角終于放平一些,緊繃的心弦也松懈開來。
還好,她沒有真的要和他計較。
也確實是他的錯,不應該那么...
想到這里他思維又不忍有些發散,然而耳邊卻傳來了他最不想聽見的聲音。
“原來在這呢。”
游云歸和許栩前后腳走了進來。
兩人一早就要去陶枝,但卻被趙老爺子請去喝茶聊天,等午飯時間好不容易出來了,接著又被趙父叫了去。
說是有事相談,但其實就是帶著兩人在院子里逛拖住兩人,好給趙靖黎爭取和陶枝相處的機會。
游云歸看的清楚,對于趙靖黎這種讓全家人一起幫著爭寵的行為更是不齒。
這么玩是吧?等著,等枝枝去了港城,他讓他們連她的屁都聞不到!
游云歸走上前,看著棋盤上剛開的棋局,十分自然的就坐到了陶枝是身后,還將身子前傾想要貼在陶枝身上。
“下棋呢?我也略會一二,幫寶貝參謀參謀?”
陶枝抬手擋住他貼上來的動作,而后落下一子。
“用不著,你一邊去,打斷我的思緒讓我輸掉的話...”
“我不介意幫你緊緊皮。”
游云歸聞露出笑來,但當著長輩的面,他始終還是沒說那些不正經的話。
趙靖黎不想看游云歸黏著陶枝,趁機勾過來一個凳子:“游少有興致,不如和我來一局?”
游云歸聞看向趙靖黎,眼中滿是不屑與冷然。
“好啊。”
要不是顧及到這里是趙靖黎的地盤,又有趙老爺子在,昨晚的賬他是無論如何都要算一算的。
傭人又搬來棋盤,一間茶室內就有四人在對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