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珩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翻看著手里的文件,一旁的書桌旁坐了一個年逾四十的中年女人。
女人氣勢冷厲但十分內斂,面容柔和中帶著堅毅,長相與凌之珩有四五分相似,頭發干練的梳在腦后扎了起來,身上穿著一件藍色的毛衣,正低頭翻看著手中的資料。
“沒有。”
沒過多解釋,她皺眉放下手中的資料看向凌之珩:“你怎么回來了?南灣事物這么清閑?”
凌之珩癟了癟嘴將手中的東西放下:“牛累的要喝水,馬累了要吃草,我這個牛馬累了也該歇歇吧?”
女人沒理他,而是繼續自已的事情。
“既然回來了,那就去相親,先把你的人生大事解決了再休息不遲。”
一聽這話凌之珩直接哈哈哈笑了出來。
“媽,結婚有什么好的您告訴我?”
凌云皺眉,結婚有什么好的她還真說不出來,不然也不會離婚了。
見自已母親說不出話凌之珩臉上的笑更是張揚:“看吧,連您也說不出結婚的好處來,更何況其他女人?所以我還是不把別人帶進苦海的好。”
“日行一善啊日行一善。”
聽著自已兒子這些話,凌云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結婚沒好處,但是你結婚對我有好處。”
“什么好處?”凌之珩愣了愣。
“該不會是抱孫子吧?您有那時間嗎?”
“可以讓你少在我面前晃。”
“噗。”
朝他媽豎了個大拇指,凌之珩又坐了下去。
“我一年就回來這么個三四回,您還嫌我礙眼?”
“行了,我沒工夫和你貧,出去。”
對于自已媽媽是一個工作狂魔這件事凌之珩從小就清楚,他爸也是受不了這樣所以后來才選擇的離婚。
不過他前幾年就因病去世了,現如今家里就只有凌之珩和凌云兩個人。
平時凌之珩不在,家里就是保姆和傭人,凌云也從來不覺得無聊寂寞,她有的是事情要忙。
凌之珩正要站起身往外走,凌云的聲音再次傳來:“對了,你和盛霽川關系不錯,提醒他一聲,小心周家。”
這回換凌之珩不解了,他和盛霽川關系不錯?
好吧,硬要說的話還是不錯的。
不過讓他提醒這合適嗎?他不會懷疑是他給他下套嗎?
盛霽川那個陰貨,肯定會懷疑的。
“提醒他干什么?咱們兩家可是競爭關系。”
凌云放下筆抬頭:“就是因為是競爭關系,所以我不想他們被骯臟手段拉下去,和盛霽川這樣的人競爭,總比和一些沒有底線的家伙強,這你不知道嗎?”
“知道。”
“不過他不一定有時間見我。”
凌之珩隱隱能感覺到,自從上次喝酒過后,盛霽川開始疏遠他了。
他大概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不由覺得好笑。
凌云對于盛霽川也有所了解,他和盛老爺子是為什么鬧掰的她也知道一二,不過她并不覺得這有什么。
倒是對于這件事的另一個主人翁她有幾分興趣。
敢開槍打盛老爺子,還能全身而退,又能將北城幾大勢力都籠絡在手里的人,想必不會是簡單的角色。
這樣的人如果要幫盛霽川的話...
雖說商人某些情況下確實比不過手握實權的政客,但當商人的體系和影響力足夠龐大,那么對于事情的格局就有著近乎決定性的作用。
這個世界上或許有不為錢財所動的人,但如果錢財足夠多,多到是個人都會心動的話,就很難說了。
“和盛霽川有關系的那個...陶枝,是叫陶枝沒錯吧?”
“你認識嗎?”
這話讓凌之珩愣了愣,不明白自已母親為什么突然提起她。
但是下意識的,他不免就想起了那張狡黠又囂張的臉來。
“算認識吧,怎么了?”
凌云沒發現自已兒子的異樣,說道:“沒什么,只是在想,有機會的話,我想見一見。”
見她沒有要繼續說的意思,凌之珩也不好繼續追問,這樣會顯得很奇怪。
轉過身出門,在門口站了片刻,掏出手機給盛霽川打電話,無人接聽,他笑了笑發去消息,約他見面,對方也依舊沒回。
這讓凌之珩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一邊下樓,一邊不知道碎碎念著什么,表情也讓人難以捉摸。
趙氏集團大樓。
陶枝再次坐在了上一回的沙發上,眼前擺的依舊是十分豐盛的下午茶。
零食瓜果一應俱全。
趙靖黎的總助擺好東西笑著退了出去,陶枝才看向眼前的男人。
趙靖黎臉上的傷倒是和游云歸的很像,顯然兩人是你打我一拳,我還你一下的。
唇角和眉尾的青紫沒有讓他顯得頹然,反倒是更給他增添了一絲男人味。
右邊臉頰處有一條細小的傷痕,是杯子破碎飛濺的玻璃劃到的。
他手背上拳頭的骨節處也有傷痕,比起游云歸的要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