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把家族中可以改變的后代都帶出來,離開那個環境。所以,在這個診所,還有你的后輩。”
劉啟明不看我,扭過頭去,看著墻壁。眼角有些濕潤,良久,才扯一張餐紙,拭了拭眼角,扭過頭來,嘴動了動,卻沒發出聲來。
過了半天,他才說:“讓我平靜一下。”
他坐著半天沒有吱聲,好久才打一個電話,叫他助手送包煙來。
“我好久沒抽煙了,你抽嗎?”
我點點頭。
他遞給我一支,自己抽上,吐了一串煙泡,才說:“萬先生,你從什么樣地方看出這些來的?”
“這個,我也不解釋。正如你在針灸方面技術高超,是日積月累形成的。我只問,我說得對不對。”
他點點頭:“對極了。我那個家族,往上溯源,我知道一點點。但四代之內,就是你說的那種情況。和周圍鄰居不和,也不服官管。與別人關系很緊張。
三代以內,沒有一個當官的,連工人都沒出一個。與人有意見,就是喊打。我是個例外,從小就討厭這種喊打喊殺的生活。立志跟他們要活得不一樣。
其實,我那個家族在當地是吃了不少虧,受了不少苦的。你打別人,別人群起而攻之,有的人心思厲害,設計讓我們家族的人進入圈套,比如我大伯就坐了十年牢才出來。
都是別人的錯,這是我小時候聽得最多的一句話。現在我想,都是別人的錯嗎?自己要負主要責任。靠拳頭是打不過人家的。”
我點點頭,說道:“劉先生,你已經很不錯了,至少,你的后代就脫離了那種氛圍,他們在你的教育下,過上了另外一種人生。”
劉啟明又沉默了半晌,問道:“你家是祖上一直干這一行?”
我搖搖頭:“我們家也是普通人家,我從小生活在鄉下,三代單傳,人丁不旺,非常普通,我父親雖然有工作,卻是個悶葫蘆。事實上,他并不是家庭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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