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選右選,最后定“成天賓館”,只有十分鐘路程,不是交通要道,就算堵車,等一等也沒問題。萬一堵車,步行也不遠。
我姐對我娘不滿:“步行也是一道風景嘛。”
我娘看都不看我姐,對依帆說:“好,第一樁事落實。你記下來。”
第二樁事就是邀請親戚。我姐夫就不作主了,只提出議題。
我娘就提出她娘家人來的一個名單。幾個舅舅、舅媽、姨媽、姨父、表兄表弟,以及表兄表弟的老婆、一共二十多個,說一定要報銷他們的來回車費。
我爹不太高興,當著依帆的面問:“到底是姓萬的結婚還是姓江的結婚。我越聽越糊涂。每家來個代表就行了吧?”
我姐火上澆油:“當然是姓萬的結婚嘛。”
我爹反問:“那來這么多姓江的干嘛呢。”
弄得依帆都不好意思,說道:“每家來個代表,人太多了,賓館最低的房間也要300元一夜。”
我娘對依帆這個娘家人,她不批評,反而質問我爹我姐:“你們倆不要一唱一和,他們很少上過省城,何況是外省,讓他們出來散散心,順便看一看,錯了嗎?
如果要這么說,娘親舅大,山紅,水秀,你們倆小時候住在幾個舅舅家,一住半年怎么解釋?這幾年你們去過舅家幾次呢?這是彌”
我馬上接腔:“彌補親情,我娘的要求不過份。姓萬的,請爹列個名單。我原來10萬塊錢一月,上個月陳總給我漲到了15萬塊錢一月,不差錢。”
全家人都吃了一驚,小林望了我一眼,我知道她的意思是,這么大的事,我竟然沒跟她吱一聲。便笑道:“新工資昨天才打到卡上,來不及和大家說。”
我爹也列了二十多個人的名單。我心里舒服極了。萬山紅牛皮,讓我幾個舅舅回去傳播,基本上不起水花。他們那地方有幾個人知道萬山紅?萬山紅的全稱,就是某某某外甥,他們連我的名字都記不全。
我那萬家人來了,就等于告訴鄰近幾村的人,萬山紅混得很好。人們就有直觀印象。一個個會驚嘆:
啊?萬山紅,我同學,英語和數學差勁,他混好了?
啊?萬山紅啊,大學都考不上,年薪兩百萬?我崽研究生畢業都只有二十多萬一年。
啊,萬山紅?那個炒粉的,走投無路去學算命?他現在算得這么準了?能掙這么多錢了?
特別是對我指桑罵槐的那個女鄰居也“啊”一聲,說道,他怕在外面騙錢吧,當高管?高管是什么我不懂。
人都是有虛榮心的。我對我爹說:“他們想來的都邀來,我也想見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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