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外面聲音更大了,聽得出許多人都涌到了走廊上。她也快快地穿好衣服,盡管驚恐不已,卻比原來靜定些了。
我們兩個就這樣,蹲在地上,大聲都不敢出。一會兒,我才告訴她洗臉,整理床鋪,坐在茶幾旁,裝出兩個聊天的樣子。
直到十多分鐘后,走廊上的響聲停止,恢復安靜。那十分多鐘,我經受了人世間最難受的煎熬。度日如年算不了什么,那時,我簡直是度秒如年。
我想,只有快點離開這房間,才是安全的。我豁出去了,不管走廊上有不有人,我對她做了一個走的手勢,她也恨不得我快點離開。慌亂地點頭。
我做出氣宇軒昂的樣子,開門,穿過走廊、下電梯。快到一樓大廳時,拿下出手機,做出接聽電話的樣子,快步走出大門,上車,開了賓館,開了三四里路的樣子,我全身發抖,停在路邊,伏在方向盤上喘粗氣,仿佛剛才從鬼門關逃出來了一樣
再生敘述這段往事時,身子仍然不住地顫抖。連我也進入了情景劇中一樣,為他的每一步而擔心。
直到他吐出一口長氣,我才回過神來。又給了他一支煙,安慰道:“來,吸一支,定定神。”
我們倆一起抽煙,一起吞云吐霧。直到我抽完一支,擰滅煙頭,才說道:“從此之后,你喪失了功能。”
他點點頭。
“你和你妻子感情深厚,你非常愛她,只是腦子糊涂,一旦鬼迷心竅,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如果沒有那場驚嚇,你會活得好好的。”
“是的,從那以后,我就不是個男人了。妻子受不住,開始還經常陪著我求醫訪藥,買各種補品。她越關心我,我就越內疚。后來我就變態,天天和她吵,沒有理由,不要理由,我動不動就發火,直到她認為我神經出了問題,再也無法回到從前的我,才和我協議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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