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間,蕭飛逸心思電轉,覺得還是不要先打草驚蛇,將計就計,先故意中毒,引他出來,之后再出其不意將其斬殺。
可是他也怕自己弄巧成拙,被人家算計到,所以剛才假裝中毒后,在茶案下蜷縮了身體,護好腿和頭,唯恐對手對他造成什么不可預測的傷害。
至于上半身,蕭飛逸有寶衣護體,倒是不怕。
暗王甫一出手,蕭飛逸就嚇得差點叫出聲,知道自己引火上身了!
在玄機洞時,他神功大成后,感覺靈敏異常,池面氣泡破滅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當時他能聽見的還不止這些,甚至連自己全身毛孔吸氣、吐氣的聲音也能聽見。
可是,剛才他竟然沒有感覺到暗王的存在!
暗王似乎比空氣都難察覺!
如果不是他事先打出暗器,蕭飛逸都不知道他已經出現!
蕭飛逸既然以身誘敵,自然早就做出了反擊的準備,所以接下了暗王那神鬼驚變的一劍!
本想仗著自己的九影神功和連環五刀留下暗王,哪知這個家伙一沾即走,根本就不和他糾纏,硬生生在他眼前消失不見。
蕭飛逸甚至連他長什么樣都沒看清!
過了好半天,燕云照幾位將軍才走進大帳,連蕭飛逸遭遇刺殺都不知道。
正當幾人低著頭準備接受責罰時,蕭飛逸開口道:“暗王來了!”
僅僅四個字,把燕云照幾人嚇得差點跳起來。
“暗王來了?!他在哪?!他在哪?!”
幾人手握利刃,緊張地四處查看,好像隨時準備暗王的偷襲一樣。
“他已經走了!”
蕭飛逸說完,功運全身,猛然間將射在衣服上的毒針彈射出來。
九枚毒針落地時雖然只發出輕微之聲,可是燕云照幾人還是發現了。
就在燕云照俯身準備拾起一枚毒針觀看時,蕭飛逸立即高喝道:“不要用手動它,你不要命了?!暗王打出的毒針你也敢直接去碰?”
燕云照再次嚇得一激靈,撕下一塊戰裙疊了幾疊,之后才用它拾起一根毒針。
借著燈光,燕云照發現手中的毒針藍汪汪的,泛著詭異的寒芒,而且腥臭得很,顯然劇毒無比。
“居然有九枚毒針?大帥,你怎么樣?!不會……”
眼見毒針如此霸道,而且全都是從蕭飛逸身上彈出,燕云照覺得蕭飛逸在劫難逃了,所以緊張地問道。
“我有寶衣護身,沒事!”
一聽蕭飛逸說沒事,燕云照這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后怕不已。
“大帥,中軍大帳附近有很多兄弟把守,暗王是怎么混進來的?”
蕭飛逸也是后怕不已,看向四周道:“就連我都沒有發現暗王的存在,那些兄弟們怎么可能發現他的蹤影?暗王實在太可怕了!若非我時刻提防,今晚恐怕在劫難逃了!”
“大帥,到底發生了什么?!”
蕭飛逸不勝唏噓地道:“今晚暗黑組織幾大高手同時襲擊是假,給暗王創造出手的機會才是真!今晚刺殺的主角是暗王!
“他趁我出帳之際偷偷潛入,在我的茶杯里下了毒,準備在我毒發之際再出手斬了我的頭顱!可惜,我識破了他的陰謀,將計就計,假意中毒,引他出現。
“誰知他為防萬一,對我展開攻擊前先用機括發射了毒針暗器,差點讓我飲恨當場!若不是有寶衣護體,我命休矣!”
蕭飛逸還真不是特意抬高暗王,貶低自己,而是今晚的刺殺對他來說的確非常致命,讓他曾經有一刻甚至感覺到了死神的呼吸。
蕭飛逸剛出道時,曾經被水無痕、穆一舟聯手刺殺過,尤其那一次有三大少的莫名出現,使得那場刺殺天衣無縫,差點讓他被刺當場。
今晚和那次如出一轍,但是更加驚險萬分,如果他一個應對不當,非死不可。
要知,蕭飛逸神功大成后遠非當年可比,可仍被暗王殺了一個措手不及,甚至連暗王長什么樣都沒看清,這實在太離譜了。
暗王的刺殺沒有一點拖泥帶水,而且好像也從來沒有指望蕭飛逸是否被毒斃,完全以兩個絕頂高手一分生死的標準執行了后面的刺殺步驟,一點都不含糊,所以真把蕭飛逸驚出一身冷汗,到現在都后怕不已。
也正是因為暗王手段齊出,這才讓蕭飛逸的反殺計劃失敗,差點還弄巧成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見蕭飛逸提到了茶水,燕云照大驚道:“蕭帥,你怎么知道茶水里面有毒?”
蕭飛逸神秘地道:“秘密!這是秘密!”
蕭飛逸說完,用手一指地面道:“你們看!那就是茶水潑灑后在地面上形成的腐蝕,實在太霸道了!這樣的茶水真被我喝下去,恐怕現在我已經肚爛腸穿了!”
燕云照幾人走近一看,只見蕭飛逸所指地面已經千瘡百孔了,好像蜂窩一樣,密密麻麻有很多細孔,讓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頭皮發炸。
“好霸道的毒!”燕云照失聲驚呼出聲。
副將馬天行更是驚得連連倒退,之后撲通一下跪倒道:“都是屬下們辦事不力,讓大帥身陷險境,差點出事,還請大帥責罰!”
一見馬天行跪了下來,燕云照、李子齊、云飛揚、余飛魚、林小啞等人也全都跪下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