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厚傻眼是因為他已經確定蕭飛逸才是主帥,可是過了一晚事情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所以才讓他感到萬分驚詫。
他定睛再看,算上王寶來才有十員金甲戰將和兩名銀甲戰將,其他人仿佛突然消失了。
兩名銀甲戰將當然就是馬步軍都指揮使左使楊逍和右使范遙,雖然算不上十足的草包,可是上了前線真的濫竽充數,能保住命就算不錯。
張天厚心里畫魂,眼睛四處查看,發現八驃騎、九戰神都是普通士兵裝束,混跡在不同位置,從多角度保護著三皇子秦信。
至于老王爺說的三公主,張天厚并沒看到,但他可以肯定秦嵐一定就在人群里,只是偽裝得太好,沒讓他發現而已。
石天破、鐵信、侯嬴、刑天、蟄龍、戰淵以及如花也不知道藏到哪去了,張天厚看了半天愣是沒找到。
同樣,驚怖將軍韓天斬、地獄魔神勾萬魂、龍王高天、神槍尤勇、天王和人王也隱去了蹤跡,仿佛從來沒來過一樣。
張天厚常年帶兵打仗,知道這一定是蕭飛逸使出的瞞天過海之計,為的就是麻痹東齊人馬,自然不能點破。
老王爺策馬來到張天厚準備好的人馬前仔細觀看,不斷點頭,非常滿意。
“你叫什么名字?”老王爺一指其中一個黑鐵塔一樣的將軍問道。
“末將李靖,被軍中兄弟戲稱為鐵塔游騎將軍!”
“李靖?鐵塔游騎將軍?好!好!好!身如黑塔,鐵骨錚錚,不錯!這樣好了,青龍關十大將領從現在起改為護旗將軍,以李靖為首,守護帥旗,不得有誤!人在旗在,否則軍法從事,嚴懲不貸!”
“諾!”
“諾!”
“諾!”
……
老王爺深知帥旗的重要性,所以把張天厚送來的十大戰將全都變成了護旗將軍。
至于其他九人是誰,每個人有什么戰績,老王爺可無暇過問,反正真正帶兵的也不是他,他才懶得操那閑心。現在王寶來可是名義上的主帥,如果真有什么其他安排,蕭飛逸自然會讓他傳令下來。
讓老王爺代為選兵是蕭飛逸的意思,因為青龍關已經是最前沿的陣地了,從現在起必須按戰時要求對待了,需要謹慎行事,不可走漏風聲。
八驃騎早就接到了蕭飛逸最新密令,把八百人分成八組,每人復責一組,早就傳達了作戰指令和意圖,所以士兵們對今天出現的莫名情況并不詫異,反倒覺得新鮮和踏實。
值得一提的是,這八百人馬分組時充分考慮了人員之間的戰力和配合情況,盡量做到取長補短,相互照應,形成牢固的百人軍組。
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如果每組人員不熟的話,群戰時就沒有安全感,瞻前顧后,不敢把自己的后背送給別人。
可一旦身邊都是自己人,那就不一樣,知道后背一定有自己的兄弟護佑,就可盡情廝殺,不用擔心這,擔心那。
這兩種情況在戰時產生的后果可是天壤之別,所以蕭飛逸眾人非常重視,這才讓八驃騎將軍對人員進行了仔細分組。
選完了將,老王爺把眼睛看向二百精兵,思索了片刻后道:“是家里獨子的,以及娶妻尚未生子的,請出列!”
二百精兵中還真要十幾個人出列了。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還是要留個種才行!你們雖然非常想上陣殺敵,可現在不行,都回去吧!”
一兵卒立刻道:“啟稟王爺,俺叫小二黑,全家都被東齊的人殺了,我參軍就是為了報仇,所以我想出戰!其他幾人也和我一樣!我們活著的唯一動力就是復仇!國恨家仇,唯有鮮血可以洗刷!所以請王爺允許我們出戰!”
老王爺搖了搖頭道:“非也!非也!洗刷國恨家仇不一定非得你們上陣,我們南楚每一個兒郎都可以!你們已經失去太多了,不能再讓你們上陣了,否則陛下知道了也會傷心!別再堅持己見了,本王命令你們退下!”
一見老王爺虎起臉,這十幾個兵士不敢不聽,全都黯然退下,滿臉的不甘。
老王爺心里暗暗得意,又照搬蕭飛逸的選人條件道:“六十歲以上及十八歲以下者請退出!不,五十歲以上及十八歲以下者請退出!”
“五十以上就要退出?王爺,我今年五十一,征戰二十多載,殺敵無數,早就夠本了!您就讓我上陣吧!我的妻兒老小都不在了,我最想的就是戰死沙場,馬革裹尸,為他們報仇!”
“對!我們不走!我們雖然是老兵,可有都是力氣,牛頭馬面都不敢收我們!”
“對!”
“對!”
……
十幾個老兵喊聲震天,一副視死如歸的氣概。
老王爺見狀嘆道:“哎!都是戰爭惹的禍!到了你們這個年齡,早就應該安享天倫之樂,可現在還要上陣拼殺,真是造孽!是南楚虧欠你們啊!
“算了,幾位老哥不要再堅持了,本王心意已決,絕對不能再讓你們重返戰場!以后你們做點保障工作就是,因為我不想南楚最好的士兵輕易隕落,總得給南楚留些火種不是?!老兵不死,南楚必勝!”
幾個老兵一聽全都哭了!
其中一個突然高呼:“老兵不死,南楚必勝!老兵不死,南楚必勝!”
其余老兵立刻緊隨其后高呼道:“老兵不死,南楚必勝!老兵不死,南楚必勝!……”
這是一個感人的場面,讓所有人都熱血沸騰,覺得南楚皇室沒有忘記每一個戰士。
見人數差不多了,老王爺也就不再篩選,對剩下的士兵大聲道道:“從現在起,你們就是三皇子的中軍衛隊,要誓死保護殿下安全,你們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