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王爺對青龍關的防御還是非常滿意的,張天厚點頭道:“的確!如果不是為了爭奪葫蘆谷,青龍關也不會損兵折將了!哎,自從葫蘆谷被挖出很多狗頭金后,東齊人馬死死咬住谷口,誓不退兵,這才使得這里變成了修羅場、絞肉機,每天都有大量傷亡!
“好在葫蘆谷距離青龍關近,我可以隨時派兵襲擾,不用非得在那里駐軍對峙,否則戰況于我們會更加不利的!還有就是,如果不是葫蘆谷路段狹窄,不適合大隊人馬作戰的話,我們也會很吃虧!”
“東齊目前在葫蘆谷附近陳兵多少?有沒有再增兵?”老王爺神情凝重地問道。
“兩萬!”
“兩萬?!他們真是勢在必得啊!葫蘆谷東的平原之地頂多也就能裝兩萬人馬吧?”
“沒錯!不過東齊也怕我們高手偷襲,兵力并沒全部擠在平原之地,在赤炎峰和駱駝嶺也都布置了很多人馬。”
“哦!他們這樣布置的確非常精妙,形成犄角之勢,可以相互呼應,也不會被火攻一鍋端!”
張天厚見老王爺提起火攻,感嘆地道:“的確!我也試圖派出高手火燒連營,可是根本就做不到!東齊運到這里的戰略物資主要分散在赤炎峰和駱駝嶺上,而要想偷襲這兩個地方,必須得通過駐扎在葫蘆谷口的人馬,實在很難帶著火油突過去。
“況且據我們的密探來報,那些糧草給養之地不但有重兵把守,還有很多高手巡查,而且非常分散,就算燒毀一處也不影響其他地方。
“還有就是,他們存放的地方有很多是山洞,如果我們的人貿然進入而被發現的話,可就被人關門打狗,甕中捉鱉,插翅難逃了!”
老王爺點了點頭道:“本王知道了!好在我們此次前來只是為了赴約,而不是擊退那兩萬人馬!”
張天厚猶豫了一下后道:“王爺,末將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誒!咱兩人相識多年,交情莫逆,有什么話不能明講當面呢?”
張天厚看了看后面的三皇子秦信,低聲對老王爺道:“王爺,陛下此舉實在不妥!怎么能讓三皇子深入這虎狼之地呢?這里哪里是三皇子該來的地方?葫蘆谷每隔幾天就會爆發一場大戰,每次都會有無數將士血染黃沙,真的是充滿血腥的不詳之地!
“東齊鐵了心想占據葫蘆谷,而我邊關戰士又怎能讓他們得逞?我們就算拼到只剩一兵一卒也會寸土必爭,又何必讓你們卷進來?這次賭約,不但三皇子來了,您也來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您叫我如何向陛下交待?
“你們不來,我們憑借青龍關的地利和葫蘆谷的險要,可以靈活變通,想打就打,想撤就撤,可以采用靈活的襲擾戰術。可你們一來,青龍關勢必精銳盡出以防不測,那樣的話,我們就等于失去了地利的優勢,并不是明智之舉啊!”
張天厚說得在情在理,因為東齊人馬的確要強于南楚,如果青龍關沒有地利優勢的話,早就被攻破了。
其實張天厚還有一些話不便說,那就是關于九大戰神的事。
他也從傳旨太監那里探聽到一些風聲,知道此次伴隨三皇子而來的有九大戰神。可是他又沒在京城又沒親自目睹眾人的神勇,所以一直持懷疑態度,覺得九大戰神頂多也就是一個噱頭,唬唬外人可以,如果真在戰場廝殺起來,能比得上這里的戰將就算不錯!
邊關不比皇城,這里的將士各個浴血奮戰,都是從死人堆里殺出來的,各個都是殺神,可沒有養尊處優的。
所以他嚴重懷疑這些所謂的戰神的實力!
尤其此次賭約一旦生出變故,整個葫蘆谷可就成了火藥桶了,一場大戰在所難免,那時張天厚只能帶領所有人馬壓陣或馳援,又怎能眼睜睜看著秦信等人身陷絕地而置之不理呢?
如此一來,青龍關可就變成一座空城了,東齊只要派出幾百名高手就能搶關奪隘,之后就可長驅直入直逼寒山城了。
張天厚當然知道老王爺也知道這些,可是由于他不清楚寒山城里到底發生了什么,所以還是委婉地把能說的話說出來,否則憋在心里實在難受,不吐不快。
老王爺拍了拍張天厚的肩頭道:“老伙計,你是不是覺得本王年紀大了昏聵無能,這才肉包子打狗把自己送過來?不妨偷偷告訴你,不但三皇子秦信來了,三公主秦嵐也來了!”
“什么?!三公主秦嵐也來了?!”張天厚忍不住小聲驚呼起來。
“你瞎嚷嚷什么?這可是機密!”老王爺諱莫如深地道。
“哦!是末將著相了!想來陛下和您一定……一定早就安排妥當了!”
也由不得他不這樣想,因為就算楚皇沒帶過兵,但老王爺可是征戰多年,是有名的統帥,否則薛神衣怎么可能死心塌地地任憑驅策呢?
老王爺哈哈笑道:“你光顧著和本王說話,怎么不把我們迎進城啊?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張天厚一拍腦袋道:“看我,真是一時情急,倒是忽略了待客之道!快快有請,隨末將進城!至于陛下和王爺您要的東西,末將已經進行督造了,最遲明天早上就應該可以全部交付!”
“好!進城!”
老王爺一聲令下,大軍再次起動,呼啦啦地開進了青龍關。
三皇子秦信和蕭飛逸等人雖然身份特殊,可再特殊也特殊不過鐵帽子王爺,所以有老王爺在,眾人都以他馬首是瞻,倒省了很多客套。
青龍關既是關,也是鎮,長度約十里,最窄的地方只有兩里寬,遠遠看去就像一條巨龍匍匐在山巒之上,非常像秦長城。
這里常駐軍兵一萬五千人,分散在各個險要之處,由不同的將軍鎮守。
由于從葫蘆谷通往青龍關只有一條狹長的山路,所以城門這里永遠是東齊進攻的首要目標,其他地方只能是小股人馬進行偷襲,無法展開大規模作戰。
南楚不但青龍關是這樣,白虎關以及玄武關也差不多,都是易守難攻。
朱雀關是南楚的南大門,相比其他三關而不是那么險要,但是由于南楚本就是南北狹長,而且南面關卡甚多,還有大海阻隔,所以從東齊和西秦想從南面進犯就更不容易,畢竟陸路不相連,只能通過水路運兵,實在舍近求遠。
南楚能占據這么好的位置,和最初的人員組成有關。
要知南楚才是當初的老秦人,是管控這里的兵,而其他三國的人員則是奴,后來爆發了多次起義才自立為國,所以南楚能占據這么好的地方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張天厚帶領眾人來到大營,把眾人引進議事大廳。至于其他兵士,自有其他副將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