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像!這些人不都祝過壽了嗎,不至于再來一次吧?”
“難不成一會要演一場打戲?否則把幾大戰神弄上去作甚?”
“還真沒準!用戰神替代武生,效果簡直拉滿,一定精彩極了!”
“我猜也是!現在南楚邊境不穩,讓戰神亮亮身手一定可以鼓舞士氣,倒的確可以一舉兩得!”
……
眾人議論紛紛,說什么的都有。
就連太后、楚皇和老王爺也不知道秦嵐的葫蘆里面賣的是什么藥,只能靜靜等待。
倪霧一行人很快就沒入了幕布后面,之后聲息皆無。
太后止不住好奇地道:“阿嵐這丫頭到底想干什么呢?她臨時把這些人叫上去,怎么配合她的大戲呢?她這算不算臨時抱佛腳啊?”
楚皇嘆道:“朕最猜不透的孩子就是阿嵐!阿嵐看似柔弱,其實則不然!她認準的事,就算是朕也很難讓她回頭!這次也一樣,朕就算能看穿李敖,可看不穿她!”
老王爺打趣地道:“皇弟,你說阿嵐能不能在憋一個大招?”
楚皇搖了搖頭道:“王兄,朕剛才說了,這些孩子里最看不穿的人就是她!自從她歸來之后,一直在忙忙碌碌,說沒大招誰都不會相信!但愿她別把天捅破就好!”
太后點了點頭道:“哀家也是這樣想的!阿嵐可不是秦香和秦玉,她可不會逆來順受,所以這場大戲一定非常驚人!咱們就拭目以待吧!”
……
場中突然響起幾下急促的鑼鼓聲,之后宮內四周燈座上的蠟燭一支又一支地滅去,使得現場逐漸昏暗起來。
當最后一支蠟燭滅掉后,整個宮內上黑乎乎的,雖然沒有達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可真的很黑。
楚皇和老王爺經常在攬月宮內陪太后看戲,知道這樣的黑暗可以讓看戲體驗更好,早就習以為常了。
可初來攬月宮看戲的其他人可就不一樣了,因為黑暗會讓人感覺神秘,感覺緊張。
好在紅燭是一支一支逐漸熄滅,大家算是有了心理準備,否則非得有人大叫“護駕”不可。
隨著一陣緊鑼密鼓,幕布整體緩緩后移,但卻沒有拉開,顯得神秘兮兮!
突然有旁白之聲傳出:“竇燕山,有義方,教五子,名俱揚!”
“這是五子登科的戲!”太后笑道。
楚皇點了點頭道:“的確!一定是嵐兒還記得母后愛看這出戲,所以開場就是五子登科,的確很有心!”
老王爺也贊同地道:“母后對皇家子嗣稀少之事耿耿于懷,對民間育子故事非常喜歡,自打看過五子登科的戲后,就特別喜歡里面的孩童,所以阿嵐算是投母后所好了!”
楚皇笑道:“阿嵐最會哄母后開心了!本來朕對五子登科的戲并不感興趣,畢竟皇家地位不一樣,對五子登科這樣的故事不甚崇拜,可阿嵐不這樣想,她曾經說,這樣的戲可以教化其他臣子,使其懂得善惡果報的道理,不要嬌寵溺愛子女,否則就是紈绔自毀!”
太后聽罷面露笑容,點頭表示贊許。
臺上,隨著開場白過后,五子登科的演出正式開始,咿咿呀呀說唱不停。
民間傳說,薊州漁陽有個叫竇禹鈞的人,家境殷實,卻無惡不作,直到三十歲還無子嗣。
有一天晚上他的父親托夢給他:“你心術不正,多行不義,如不重新做人,恐怕一輩子都沒有兒子。”
從此竇禹鈞下決心痛改前非,周濟貧苦,廣興義學,終于扭轉了人們的印象,也接連生了五個兒子。
有了兒子后,他加倍行善,以身作則,五個兒子后來都出人頭地,高中進士。
這就是“五子登科”的來歷。
這個故事體現了普通民眾祈望家族繁衍、望子成龍的美好愿望,也包含了善惡果報的觀點,因此得到了廣泛的認同和傳播。
因漁陽地處燕山一帶,所以竇禹鈞又被稱為竇燕山。
唱戲不同于史實,體現的是沖突和矛盾,最后的結果自然是教化世人,讓聽者入心,情緒受到感染。
其實五子登科的真實歷史典故并非如同戲文里唱的那樣。
竇禹鈞為唐末五代時人,本為詩書世家,教子有方,五個兒子儀、儼、侃、、僖都很有出息。
其中竇儀在后晉時中進士,入宋官至禮部尚書、翰林學士,是宋初一代名臣,他去世后太祖趙匡胤曾悲傷地感嘆:“天何奪我竇儀之速耶!”
竇儼也是后晉進士,歷仕漢、周,宋初任禮部侍郎。
竇侃為后漢進士,曾任宋起居郎。
竇為后漢進士,入宋任左諫議大夫。
竇僖是后周進士,曾任宋左補闕。
當時人們美稱他們為“竇氏五龍”。
時人有詩句贊之:“靈椿一株老,丹桂五枝芳。”
后來“五子登科”“丹桂五芳”逐漸成為祝福的吉祥語,揄揚對方為積善之家,多子多福。
后又演化為吉祥圖案的一種,常描繪五個嬉戲的幼童,姿態各異,神情生動。
戲臺上,當五個胖乎乎的幼童一起嬉戲時,太后看得眉開眼笑,喜歡得不得了。
戲曲畢竟只是戲曲,不能時光倒流,不能重現歷史,所以很多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要靠旁白來完成。
好在鑼鼓家什一敲,戲臺上的生、旦、凈、末、丑逐一開腔,氣氛烘托得極其喜慶,算是有了一個良好的開始!
宰相王羨以前有幸陪太后看過五子登科的戲,知道太后特別喜歡,于是不斷帶頭鼓掌,把楚皇交待的事情完成得很好。
北趙使團第一次來到攬月宮看戲,雖然覺得五子登科和大戲不沾邊,可見南楚群臣趨之若鶩的樣子,也不得不經常鼓掌,被動得很。
吏部尚書郝政挨著宰相王羨就座,看了一會后覺得有些奇怪,于是小聲道:“相爺,您不覺得奇怪嗎?”
宰相王羨的心思其實并沒有在看戲上,一直關注著楚皇和太后那邊的動靜,反正只要太后高興他就帶頭鼓掌,所以還真不知道郝政什么意思。
“郝大人,有什么奇怪的?”
郝政見王羨發問,立刻道:“相爺,您不覺得這些角色有些奇怪嗎?”
聽郝政這樣一說,王羨這才仔細看了看臺上的角色,還真發現了與上次不同的地方。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