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保持六點在上停下來,郎狐穩贏!
郎狐的心咣咣直跳,知道到了生死關頭,更是使出洪荒之力穩固戰果!
就在第三粒骰子如風燭殘年的老人要熄火時,它卻回光返照一樣伸了一個腰,一下子從六點變成了五點!
如果它真的停在五點,那么六六五可就是最大的點了,大到不能再大了,郎狐可就輸了!
郎狐大吃一驚,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臉漲得通紅,再次發功來扭轉乾坤!
五點似乎受到了驚嚇,一翻變成了四點!
四點也不是郎狐想要的啊,于是他再次驅動,讓骰子不要停下來。
這第三粒骰子顫顫巍巍,就像一個遲暮的老人拄著拐杖又動了一下!
動是動了,可它翻身的方向錯了,直接出了一個一點,把六點壓到了最底下。
郎狐腦袋嗡的一聲,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
這不出鬼了嗎?
平時百試百靈的手法怎么不好使了?
明明出來六點,經過兩次變化居然變成了一點,這不是和他開玩笑嗎?
現在骰子馬上就要停了,如果還不能出來六點,二十萬兩可就沒了!
郎狐此時也顧不得什么臉面了,讓本快咽氣的第三粒骰子突然跳了一下,就像一個行走的人突然踩到蛇被咬了一口一樣。
明眼人都知道,這樣就屬于赤裸裸地耍無賴了,已經開始明目張膽地玩弄千術手法了!
賭場出千一般都是暗箱操作,可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的,因為這樣一來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
試想,骰子不是人,要是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還會動用最后一口氣來個絕地反擊,那不是笑話嗎?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中,第三粒骰子終于來個大翻身變成了六點,之后穩穩地落了下來!
郎狐心里不斷冷笑:“哼!小子們,敢和爺斗,我就讓你們看看什么叫絕處逢生,什么叫逆天改命!”
就在他沾沾自喜之際,下弦一月突然驚叫道:“五點!五點!還有一個五點!”
下弦一月這一嗓子差點沒把郎狐嚇死,他低頭一看,魂飛天外,差點沒翻白眼!
原來他剛才發力過猛,把第二粒骰子也帶動了,讓原本好好的六點變成了五點,如此一來還不是豹子,閑家押大還是贏!
郎狐的眼睛都紅了,原本勝利在望,此時又出變故,就像馬上就要登基卻被尿憋醒了,這哪行啊?
郎狐青筋暴起,如法炮制,又對第二粒骰子進行是了施法,以期它重新變成六點。
但可是,可但是,這粒骰子就像他的性格一樣倔強,絕不屈服,如同同性相斥的磁石一樣,就是不出六點!
“四點!”
“三點!”
“兩點!”
“一點!”
“又他媽變成五點了!”
“我去!這骰子發瘋了嗎?!怎么自己表演上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千術?忒坑人了吧!”
“媽的,老子以前就是這么輸的嗎?這不就是在作弊嗎?”
“為了贏連最后一塊遮羞布都不要了嗎?他這是在裸奔!”
……
郎狐的臉色瞬間三變,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了!
他實在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就是覺得這粒搞事的骰子就像脫韁的野馬不受控,無路如何不出六點了,仿佛出六點就進入十八層地獄鬼門關一樣!
這還不是讓他感到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竟然還是沒有覺察出問題出在哪里!
郎狐心里暗道:“完了!碰到絕頂高手了!”
如果到現在他還不知道周圍暗藏高手的話,那他就是豬了!
可是,就連他都沒覺察出有任何阻擊的動力,別人又怎能察覺?
這是天壤之別的差距啊!
而他就是活生生的一個跳梁小丑了,剛才之舉實乃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心情波動得如同驚濤駭浪,郎狐再想維持氣罩已是不能,砰的一聲發出脆響,那個氣罩如同魚泡被刺了一針破碎了!
郎狐“哎呀”一聲慘叫發出,隨后一張嘴,哇的一下噴出一口心頭老血,之后臉如死灰,仰面摔倒!
那口鮮血剛好噴到發瘋的骰子上,就如同杯薪車水,瞬間安靜,老老實實變成五點!
到得這時,桌面上赫然就是六六五,十七點大,所有閑家都贏了!
郎狐一摔倒,下弦一月也顧不得再看著大伙,分開人群闖了進去,立刻抱起郎狐大叫起來:“叔,你輸了就輸了,可千萬別想不開啊!就算自宮也比現在吐血不止強啊!”
這個小子唯恐大伙忘記他叔的承諾,又把郎狐輸了要自宮的事搬出來。
本來吐出幾口血釋放了內心壓力的郎狐已經悠悠醒轉,一聽自己的親侄子神補刀地提起自宮的事,嘎的一聲又抽了過去。
如果要問比遇見神一樣的對手更悲哀的事是什么,那么非既遇見神一樣的對手還有豬一樣的隊友莫屬!
這兩樣郎狐今晚都遇見了,可謂倒霉透頂!
郎狐緊閉雙眼,任憑下弦一月怎么召喚捶打就是不睜眼!
開玩笑,人有時候必須拿得起放得下,該認慫時就認慫,該裝糊涂時就得裝糊涂,否則又要賠錢又要自宮,以后還怎么愉快地玩耍?
可是他這個豬腦的侄子不明白這里面的關鍵,不但捶他前胸打他后背,見他不醒還扇了他幾耳光,沒把郎狐氣死,真想睜開眼睛掐死他。
下弦一月見郎狐沒醒,突然靈光乍現,知道他叔怕癢癢,居然用手開始在郎狐腋窩和肋下游走,差點沒讓郎狐笑出聲。
郎狐當然不能笑,只能硬憋著,差點憋出內傷來。
下弦一月見這招也不奏效,突然朝郎狐的肚子狠狠按了幾下!
這下壞了,郎狐也沒想到自己的親侄子突然搞偷襲,對他暗下毒手,一個沒注意,兩個沒留神,這肚子里本就憋著的氣可就兩頭釋放了!
他上面打嗝,下面漏氣,響起來連串的古怪聲響,把灰塵都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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