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四座震驚,鴉雀無聲,都不敢語了!
剛才還有大打出手趨勢的狂熱就像被天河冰水從頭澆下來一樣,徹底死火。
司語嫣似挑逗一樣的話語再次響起:“不是要打個頭破血流嗎?不是要賠本買開心嗎?怎么都不語了?勇氣呢?豪邁呢?都哪去了?”
短暫的寂靜過后,人群里又響起竊竊私語之聲。
<divclass="contentadv">“我的天啊,不要命了嗎?誰敢朝鐵帽子王爺要債?不想活了嗎?”
“這南楚天下,除了楚皇就屬鐵帽子王爺的權力最大,連宰相王羨都不敢招惹他,朝他要錢,腦袋還不得丟了啊?”
“向來都是他朝別人要錢,誰敢朝他要啊?再說了,就算敢要,可還從來沒聽說有人要出過!可以說,只要是鐵帽子王爺欠的帳,那一定就是死帳,死得不能再死了,比三千年的死人死得都徹底!”
“哎,朝中大小官員都被他借遍了,現在誰看見他不頭疼?每次他都寫借條,還很正式地簽字畫押,甚至把王爺的大印都蓋上,可這有什么鳥用啊?”
“就是!就是!剛開始的時候,楚皇還幫他還債,可這老王爺轉頭就朝皇帝借錢,甚至連楚皇的龍子龍女都不放過,以至于到后來連楚皇都得躲他啊!”
“在南楚,惹誰都不能惹鐵帽子王爺,否則非被他借到傾家蕩產不可!”
“就是!就是!這個借條誰敢拿過去,這個老王爺非把人家的家底搬空不可啊!”
“惹不起!惹不起!”
“躲都躲不起,誰敢往槍口上撞啊!”
……
周圍的各種議論聲讓顏如玉也明白了那個拍賣品到底有多燙手了,簡直比瘟神都讓人感到可怕。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明白為啥一張借條會出現在拍賣場了。
也許是借條的主人實在沒轍了,這才想到這么一個方法來轉移風險,否則怎么可能將價值七千兩銀子的借據一千兩起拍呢?顯然是能回點就回點,總比血本無歸好一些。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借據主人聰明,可來這里的人也不傻,怎么可能出這錢?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也不是下雨掉下來的,自己留著花不好嗎?
一見始終沒人叫價,司語嫣又連問了三遍。
還是沒人叫價!
那可是一千兩銀子,不是一千個銅板,都夠普通人家吃用很多年了,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騰龍拍賣場里拍的東西其實五花八門,流拍也很正常,反正有人拿來物品拍賣得先給一定費用,所以就算沒拍出去,拍賣場也是穩賺不賠的。
對現在這樣的結果,司語嫣好像早就在意料之中,一點都沒感到意外。
她拿出這件賣品其實就是為了活躍氣氛,就像酒席上的開胃小菜一樣。
誰有錢燒的會傻傻地拍這樣一件賣品啊?穩賠不賺,還容易招惹是非。
就在她準備拍下一件賣品時,一個很好聽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出八百兩!”
司語嫣一驚,順著聲音找去,就見一個穿著打扮非常土氣的女子正高舉手中的號碼牌。
“這位是夫人還是小姐?請問是您在報價嗎?我難道聽錯了嗎?我剛才好像聽您報的是八百兩!可我們給出的底價是一千兩啊!”
剛才報價的是顏如玉。
她對司語嫣拍賣的借據根本就不感興趣,尤其聽到周邊人議論后更是興趣缺缺。
管它是鐵帽子還是金帽子,既然惹不起當然得躲遠遠的,否則真被訛上,她懷里的銀票可能就不翼而飛了,那哪行啊?
可顏如玉沒想到,這第一件拍品卻引起了倪霧的極大興趣,讓她務必拍下來。
顏如玉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賠本的買賣絕對不會做,所以刨根問底,非逼倪霧說出緣由。
趁眾人吵吵嚷嚷之際,倪霧道出了實情,和大家說了一段秘辛。
鐵帽子王爺名叫秦由豐,是楚皇秦由儉的親哥哥,原先是儲君之位,本應該繼承大統,登基坐殿的,可在和西秦爭奪邊境虎口關時,為救秦由儉而痛失左臂。
算上那一次,秦由豐總共救過秦由儉三次!
虎口關最終成了南楚西境關隘,由玄天軍鎮守。
秦由豐凱旋回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讓老皇帝把太子之位傳給秦由儉,理由是君王不可體殘,否則于國體無光,所以秦由儉成了太子,最后又變成了現在的楚皇。
也正是因為這樣,秦由豐被封為了鐵帽子王,哪怕謀反都不能被懲罰!
換之,鐵帽子王現在凌駕于南楚的律法之上,和楚皇的地位相當。
所以,這個獨臂王爺可是誰都不敢忍,因為惹怒他被殺,那就算活該!
好在鐵帽子王從不輕易干涉朝政,不戀江山,也不愛美人,除了喜歡下棋外,只貪杯中之物和豪賭。
這老王爺的賭技實在太差,經常輸,所以才到處借錢,到處欠債,連楚皇都怕了他。
鐵帽子王秦由豐的酒友和棋友不是別人,正是秦嵐的師父莫合野,這兩人簡直就是臭味相投,兩天不見面,三天早早的。
而且,秦由豐還最喜歡秦嵐,因為秦嵐長得最像太后,至少有七成像!
秦由豐的爹,也就是故去的老皇帝,一生只愛太后一個人,算是四國君王里最特殊的一個存在。
老皇帝和太后風風雨雨,一共生了三男一女,可最后活下來的就只有秦由豐和秦由儉。
所以秦由豐一直對秦由儉照顧有加,甚至把自己的儲君之位都讓了出來,由此可見他完全沒有其他帝王家里的冷血,為了皇位爭個你死我活。
也正是因為秦嵐對倪霧說過這些事情,倪霧剛才一聽今晚居然有鐵帽子王的借據進行首拍,立馬就想到了秦嵐。
他來就是為了幫秦嵐的,而天下間能左右楚皇意見的人,鐵帽子王算一個,所以他當然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他拍這個借據當然不是為了要賬,而是借此機會銷賬,讓鐵帽子王欠上一個小小的人情,之后再徐徐圖之。
這就是一塊敲門的金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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