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相思
“龍老和龍姥本是我的貼身護衛,人稱二圣,武功還在蟄龍之上,是南楚頂級的高手!”秦嵐對倪霧解釋了一句。
見倪霧有些疑惑的樣子,秦嵐又道:“父皇還是比較寵愛我的,所以特意給我派來二圣,這沒啥奇怪的。三哥他們都有自己的衛隊,我可沒有,懂了吧!”
“哦!原來如此!難怪這幾次都是三皇子給你派人,原來你是無人可用啊!”
秦嵐點了點頭道:“人手倒也有一些,可不堪重任啊!”
秦嵐邊說邊領眾人來到樓上。
蕭飛逸幾人本來不想上來的,畢竟里面是未出閣小姐,總會有些不便,可秦嵐不肯,非讓幾人跟隨,大家也不忍拒絕,知道她時刻想緩和彼此之間的氣氛,也就聽之任之了。
小樓雖破,可正中的廳堂挺寬敞,布置得也挺溫馨。
廳堂靠窗的位置一粉衣女子站在簾布后,背對著大家,安靜得有些過分。
聽到腳步聲,那粉衣女子慢慢轉過身,俏生生,是一個絕色美人,和秦嵐、水妙蘭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只是,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非常復雜的情感,讓她看起來楚楚可憐,甚至有弱不禁風的感覺。
秦嵐來到李小姐面前,輕輕挽住她的腰肢,輕啟朱唇道:“倪師來了!”
李小姐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神采:“倪師?真的是他嗎?”
秦嵐點了點頭。
李小姐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定睛打量一眾陌生來客。
上樓的人挺多,好幾個都是卓絕不凡,玉樹臨風,李小姐看了幾眼還真沒認出誰是倪霧。
倪霧一見,邁步向前,抱拳施禮道:“在下倪霧,向李小姐問安了!”
李小姐名叫李菲菲,可是大有來頭之人,一見倪霧上前施禮,連忙還禮。
“原來您就是倪師!小女子這廂有禮了!”說完作了個萬福。
“三公主特意讓我來給你畫像,還請小姐就座,我很快就好。如果您有什么未解的心結也可以和我說,沒準我能幫到你。”倪霧愛屋及烏,順口說道。
李菲菲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我的煩惱由我來受,怎好讓倪師不得開心顏呢?能讓倪師給我畫像,小女子已經甚敢榮幸了,實在不敢再勞煩公子掛心了!”
倪霧見狀,也不好多說什么,畢竟他也不想強人所難。
“李小姐,您還需不需要刻意裝扮一下?”倪霧開口又問道。
李菲菲愣了一下道:“我……我已經很用心了,這已經是我能想出的最好裝扮了!”
倪霧也楞了一下,可沒再追問下去。
他能看出李小姐穿的衣裙雖然款式不錯,可仍然有些陳舊了,甚至在裙擺下面還有用刺繡修補的痕跡,雖然不太明顯,可逃不過他的眼睛。
靠窗的位置有張古琴,李菲菲款步而行,坐在琴前,玉指微曲,放在琴弦上。
“小女子這里實在太過簡陋,怠慢了各位貴客,趁次機會,就讓我給各位彈奏幾曲以示敬意吧!”
李菲菲說完,手腕輕拂,手指撥在琴弦之上,立刻發出猶如泉水叮咚的聲音。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李菲菲一彈起琴來可驚壞了魔琴老祖。
魔琴老祖這個人一生最偏執的就是琴技,為了研究魔琴的秘密足足耗費了四十年的心血,所以在琴技這塊可以說登峰造極。
若非如此,他也就不會在謝府的天羽戲班的表演中那么難受了。他什么都可以忍受,唯獨不喜歡別人亂彈琴,遇見了就非常難受,就像有潔癖的人絕對不能容忍自己的衣衫沾上泥巴一樣。
今天不一樣,李菲菲一伸手彈奏的就是《高山流水》,琴聲高亢奔放時,峨峨兮若泰山;琴聲清脆婉轉時,洋洋兮若江河!
魔琴老祖對這首曲子真的是太熟了,因為他在五老峰動用魔琴時彈奏的第一首曲子就是它!
魔琴老祖原本以為李菲菲平時撫琴只是消磨時光,頂多也就是二三流的水平,可如今一看,這個李菲菲很不簡單,對《高山流水》這首曲子的彈奏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可不是一般的好。
更加神奇的是,李菲菲彈奏完《高山流水》后,曲風一變,竟然也彈奏了《陽關三疊》,琴聲里莫名地透露出無限的惆悵與哀怨。
寒風里,苦雨中,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滿地黃花堆積,梧桐更兼細雨,怎一個愁字了得!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魔琴老祖聽在耳中,簡直大驚!
何止是他,就連蕭飛逸幾人也都色變了!
五老峰一戰,魔琴老祖的魔琴簡直就是一個大殺器,差點沒讓六大派自相殘殺起來,哪個不怕?
好在李菲菲只是一個嬌弱的小姐,琴也不是魔琴,這才沒引起什么亂子,只是虛驚一場。
倪霧不受琴聲影響,因為五老峰魔琴老祖操控魔琴時他并不在場,而且他最不擅長的就是音律這些東西,否則也不會一看表演就犯困,所以根本就沒發現眾人的異樣。
倪霧靜立在李菲菲的身側,看著她一絲不茍地彈奏,眼前卻莫名又出現第一次見到她時的場景。
那次引起倪霧極大波動的其實是歌聲,他能聽出來,當時李菲菲把幾首詞連唱出來,其實是在講心中的故事。
那一次,倪霧驚鴻一瞥,恰好看見了李菲菲,覺得用“玉容寂寞淚闌干,梨花一枝春帶雨”來形容她最是恰當不過了。
今天,李菲菲雖然琴聲挺能表達心聲,可和那時的歌聲比還是差遠了。她今天之所以沒唱,那是因為人多,又怎么可能向陌生人吐露小女兒家的秘密呢?
倪霧用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兩眼迷離起來,心里不停地構思該怎么畫這幅畫。
思索片刻,結合著自己以前的心境,倪霧有了主意,開始做起準備工作。
筆墨紙硯都準備好后,倪霧精心地開始調色,試了又試,直到自己滿意為止。
當眾人都以為倪霧會照著李菲菲現在的樣子繪畫時,倪霧卻下筆如飛,畫出了另外一番場景。
在場很多人都沒見過倪霧作畫,如今一見他筆走龍蛇,竟帶出了氣吞萬里如虎的氣勢,不禁暗自驚呆。
蕭飛逸也不例外,他沒想到倪霧竟然有如此的大才。
倪霧此時作畫可沒再看李菲菲一眼,那就說明他有過目不忘的本領,端得是厲害異常。
很快,畫面初步輪廓顯現出來,居然是一座略顯破舊的閣樓,樓身的染料早已黯淡,甚至有些地方破爛到露出了里面的黃泥和木頭。
樓頂屋脊上,兩棵不知名的綠植,從往瓦縫中倔強地鉆了出來,展示著強大的生命力。
這些都是局部特寫,在整張畫卷上所占比例并不大,但卻讓人有就在樓前的感覺。
小樓的結構逐漸清晰,兩扇打開的窗憑空產生,窗后的紗簾亦清晰可見。
眾人大感奇怪,秦嵐讓倪霧給李菲菲畫像,他怎么畫起建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