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只要你過得比我好
水妙蘭最終還是找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偷偷逃走了!
從最愛她的蕭飛逸身邊逃走,從最愛她的白雪身邊逃走……
水妙蘭本來就不是犯人,大家除了對她噓寒就是問暖,除了關心就是愛護,怎么可能會看押她呢?
水妙蘭其實也知道大家對她僅僅是看護,而不是看押,可當她動了走的心思時,還真有一種被束縛監督的感覺,十分不自在。
于是,水妙蘭后來總以自己想靜靜為理由,把白雪也攆走。
大家都心疼她,知道得給她時間去適應,去回憶,所以對她百依百順。
就這樣,水妙蘭逃了出來。
臨走時,她還是很友好地留了一封信,之后不辭而別。
風餐露宿,跋山涉水,披星戴月,她幾經周折輾轉,終于來到了飛云島。
自從五老峰一戰后,飛云島仿佛一夜之間出世入世,不再像以往那樣神秘低調。
天外飛云島,地獄幽靈門。
神秘玄機洞,雪山霸王舟。
這四個曾經最神秘的地方,飛云島排在第一,想不廣為人知都難了。
五老峰一戰后有很多傳說,但最后大家驚奇地發現,飛天神龍蕭笑天算是飛云島的,曾經的第一高手逆天魔是飛云島的,荀五的老爸夜魔人荀域也是飛云島的。
最后,蕭笑天和荀域的后人,也就是蕭飛逸和荀五聯合了,再加上歐陽飛雨和吳命刀等人,算是打敗了逆天魔的后人倪霧,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簡直就是上下兩輩人的恩怨情仇。
龍天寶劍和飛天九劍是飛云島島主傳給蕭笑天的,而武林譜是逆天魔和荀域從飛云島偷出的,這樣算下來,中原武林的大亂和飛云島可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所以當飛云島高調入世后,引起的轟動可是相當的大。
至此,從飛云島來往中原的商船幾乎暢通無阻,不但可以吞吐大量貨物,還可以搭人觀光游覽,每個單程的票價是二百兩。
水妙蘭就是搭乘這樣的商船來到飛云島的。
水妙蘭只是失憶,不是沒有了思維,行走江湖的經驗還是很足的,畢竟天天跟最出色的江湖高手在一起,就算后學也比別人強。
她扮起白發婆婆得心應手到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的地步。
水妙蘭身上始終有著幾張人皮面具,那是毒王至尊于化龍給她的,雖然她忘記了,可卻知道這些面具始終跟隨著自己,所以就喬裝改扮,一路東行,歷經風浪,穿過茫茫無際的大海,最后來到飛云島。
飛云島并不是阻止任何人登島,而是不能進入內島,那里才是武林禁地。
外島也有很多以漁樵耕讀為生的人,和中原也無甚兩樣。
來到飛云島后,水妙蘭幾經打探,根本就沒有任何有關倪霧的消息,使得她竟生出強探飛云島的想法。
就在她買好一應之物準備探島時,卻意外地得知倪霧和魔琴老祖雙雙葬身于地底熔巖的消息。
這則消息是幾個飛云島弟子外出購物時說的,恰巧水妙蘭也在當場,聽了個真真切切。
水妙蘭差點當場暈倒!
她歷經千辛萬苦來到這里,就算救不出倪霧,哪怕看上一眼也覺得值,可沒想到卻聽了這么一個噩耗。
隨后的一些日子里,水妙蘭幾經查訪問詢,從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口中,終于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一場火山噴發引起大地動,使得地底熔巖涌出地面,吞噬了飛云島的地牢,使得地牢里面的囚犯無一幸免,全都葬身地獄烈火之中,連個渣都沒剩。
這也是倪霧和魔琴老祖沒有想到的!
否則飛云島的人早就天下撒網追捕他們了,還容得他倆如此招搖?
水妙蘭多次確認這則消息后如遭雷殛,頓感萬念俱灰,了無生趣!
天地間,她突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多余的人,好孤單!
從中原逃走后,水妙蘭這一路見過太多的悲歡離合,深切體會了什么叫人間疾苦,回想前面那段歲月,覺得蕭飛逸等人還是很好。
可是,幽靈門就是由蕭飛逸帶頭的一眾高手覆滅的,也使得倪霧武功被廢,囚禁到飛云島,所以水妙蘭心中的芥蒂無法消除。
既然已經逃走了,她就斷無可能再回去,因為不知該如何面對眾人。
水妙蘭以前覺得沒有過去的記憶也挺好,至少無憂無慮,可被白雪多次感情至深地提醒后,她一直在努力回想,可什么都想不起來。
她的過去就像一場夢,醒了之后就全部忘記,怎么想都是沒用的。
她和蕭飛逸的所有過往其實都是白雪說的,可白雪卻在很多關鍵節點處缺席,所以說的很多事情還遠遠達不到喚起水妙蘭的塵封記憶。
蕭飛逸很想對她說,可每次他出現后,水妙蘭都表現出強烈的抗拒。
若不是因為他,倪霧最后也不會變得那樣凄慘,所以水妙蘭最初是恨他的。
連蕭飛逸都沒有辦法,歐陽飛雨和吳命刀就更不用提了。
這段時間的水妙蘭真的是太苦了!
因為蕭飛逸這些人對她的好,讓她真正覺得自己也許丟失了很重要的回憶,所以一直在努力找回,經常想到頭痛欲裂的地步,可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沒有出現。
水妙蘭有時也很奇怪,自己明明不記得讀書,可有些字她卻認得;明明覺得自己不會武功,可有一次一只茶杯突然被打翻,眼看著就要落地打碎,她只輕輕一腳踢出,茶杯平穩飛起,被她穩穩接住,里面的水都沒灑出。
類似這樣的事不是一件兩件,所以讓她更加迷茫恐怖,隱隱覺得白雪說的都是真的。
可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只要她一天想不起來,那就不能得到自己內心的認可,始終會活在痛苦矛盾中,毫無快樂可!
正是因為以上種種原因,水妙蘭得知倪霧葬身熔漿之后,頓時無所適從,感覺靈魂丟了一半。
茫然之中,水妙蘭就像浮萍一樣,隨波逐流,漫無目的,得過且過,就像行尸走肉一樣在流浪……
好在她身上有很多銀票,不用乞討,否則就更加可憐了。
水妙蘭能來到豐都這個地方有偶然的成分,也有必然的因果。
說偶然,那是因為她真的只是在漂泊的途中聽人提起謝府的丹青比賽。
講述之人只是一個很籍籍無名的參賽學子,作品投入后連一點浪花都沒激起,屬于查無此人那種。
不過,這名學子的口才真的不錯,而且還是第一次參賽,初入謝府有李姥姥進小觀園的感覺,描述起來自然夸張到極點,簡直眉飛色舞,口若懸河,如同長江泛濫,滔滔不絕。
不獲獎又能怎樣?在那些更加沒有見過什么世面的其他人跟前,能參加謝府的比賽就是榮耀!
就這樣,水妙蘭聽到了一個很關鍵的詞,倪師!
力壓群生的居然也姓倪!
當然,水妙蘭從來就沒覺得這個學子口中的倪師就是倪霧,因為倪霧早就死了,怎么可能出現在豐都?
再說了,倪霧是幽靈門門主,武功天下第一,又怎么可能去鼓搗文人學子才玩的丹青之術呢?
也僅僅倪師姓倪才引起她的一點關注和好奇而已。
所以說水妙蘭能來到豐都純屬偶然。
她居無定所,本想用浪跡天涯的心態了此余生,所以去哪里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