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嘻嘻一笑道:“公主,能讓三位大師如此震撼的,可不是我們當時所見的靜止狀態!我聽幾位大師說,那畫里的人和物可以動起來,就像活了一樣!”
“什么?!可以動起來?!”秦嵐啞然失聲道。
“對呀!按幾位大師的意思,這是一種全新的丹青畫作展示形式,前無古人,所以才讓他們也自嘆弗如,差點跪拜了!”小青瞪大眼睛道。
“那幅作品現在在哪?我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公主秦嵐臉現焦急之色道。
“獲獎作品最后都會統一展出的!如果按以往慣例,應該在長廊處!同時展出的還有莫道子和李一云的大作!”小青想了想后回答道。
“李一云也有作品?”三公主一挑眉毛問道。
“有公主在,他能不趁機表現一下嗎?那個家伙就像跟屁蟲一樣,人長得不帥不說,還敢號稱八斗才!以我看,公主的那位未過門的駙馬就能吊打他八百遍!”
“小青!你莫要亂說!這話若是傳到父皇耳中,你有八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秦嵐嚇唬她道。
小青做了一個鬼臉道:“只要咱倆不說,誰敢亂報?真要有人敢亂說話,先死的一定是告密者!嘻嘻……”
……
當倪霧走下看臺后,臺下眾學子報以最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倪師”,隨后此起彼伏的“倪師”之聲接連響起。
再之后,上千人喊的節奏完全統一了起來,讓“倪師”這兩個字響徹云霄一般。
樓頂的三公主聽著下面的呼喊,竟也覺得有些熱血沸騰。
她可是知道,一眾學子各個都是心高氣傲之輩,想讓他們折服并不容易,可今晚那個神秘的倪師做到了。
當眾人的呼喊聲逐漸低下去時,謝隱大師再次把手向虛空按了幾下,這才把現場的躁動壓下,開始進行了下一個環節。
“按慣例,每屆評出最優作品,我們都會把獲獎的作品進行展示,之后再舉行現場的交流與探討!也就是說,我們一會兒還會有現場競技環節!”
“我們歷來鼓勵通過競爭提高技藝,所以競技大廳虛位以待!不過,我還得把規矩說到前頭,競技雙方可以有賭注彩頭,但最高絕不可超過百兩,而且僅限競爭者之間,旁觀者不可以私下參與,否則就有違我們比賽的初衷了!”
“至于最后結果的評選還是和往年一樣,我們會給今年參賽的學子每人發二十票,每票按一分計,你們想投給誰就投給誰!”
“臺上眾院長、館長每人也是二十票,每票計二十分,也是想投給誰就投給誰!至于我們三人評論團,每人也是二十票,每票計五十分,同樣可以投給自己喜歡的作品!”
“大家一定要特別注意,我們是以娛樂的形式搞個競爭比賽,以兩個時辰為限,最后我們再共同欣賞天羽戲班的精彩表演!現在我宣布活動開始!”
“有想去觀摩作品的,現在就可以去長廊,那里現在已經開放了!有想參與競技環節的,現在就上臺標名掛號,說出你要挑戰的人,只要對方同意,就可以移步競技大廳了,那里已經為大家準備好了一應之物。”
謝隱大師剛說完,王越就沖上了高臺,先沖三位大師躬身施禮后,高聲叫道:“我懷疑這個所謂的倪師根本就不是八零八號作品的作者!我猜他有可能采用了不正當的手段獲得了號碼牌!而真正的畫作作者有可能被埋沒了!”
不止臺上眾大師聽完有些不敢相信,就連臺下之人都覺得王越所之事太過離譜。
“王越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敢如此質疑倪師呢?”
“就是!不正當手段獲得號碼牌?難不成倪師采用不正當手段就是為了送銀子的嗎?”
“誰說不是呢?如果倪師拿了所有獎品,我倒有可能會相信一點點,可現在從倪師的表現看,怎么可能呢?”
“倪師的胸襟有幾人能及?王越現在竟公然懷疑他動了手腳,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嗎?”
……
王越可真是一語炸破天,把三位大師都嚇了一跳!
倪霧剛才的表現,高風亮節,可以說他們從沒見過。
可現在,王越卻跳上臺公開質疑詆毀,事關倪師榮譽,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謝隱大師臉一沉,微怒道:“王越,若無憑無證,你可不能隨便出口傷人啊!”
王越理直氣壯地道:“若無憑證,我又怎敢在幾位大師面前胡說?”
三位大師一見王越勝券在握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狐疑,因為真如他所說的話,那他們可真就更加看不透倪霧了。
玄房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越道:“前些天,我們交完作品出府,剛好碰到了八零八號作品的作者要進府!事后我聽說,他是想要回畫作,這事兒是謝管家處理的,他也應該見過那人!
“而我們當時所見之人絕非是現在的倪師!那人滿身塵土泥污,頭上帶個沾滿灰塵的蓑帽,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土腥味兒,我和趙飛都看見了,所以才有所懷疑!”
上官云仙道:“那你倆可看清了他的長相?”
王越遲疑了一下,還是如實地道:“這……這倒是沒有!不過,我倆可以肯定,那人絕對不是倪師!”
三位大師都是很較真的人,自然不想讓倪霧清譽受損,于是立刻吩咐下人去找管家謝敖。
功夫不大,謝敖來到高臺之上。
一聽謝大師詢問當時倪霧想要回作品之事,謝敖立刻就把那天發生的事詳細描述了一下。
只是,謝敖也沒看見倪霧蓑帽下的面孔,所以還真無法判斷現在的倪師到底是不是當時來要畫作之人。
不過,謝敖描述倪霧當時的一句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如果實在拿不回來就算了,可惜我一上午的功夫竟這樣錯付了!”
這是倪霧當時說的原話,由于八零八號作品的特殊,所以謝敖印象極深,算是把所有的情節都還原了回來。
“只……一上午?!”上官云仙一聽都快傻了。
由于她本為女子,所以平素也愛畫一些美人圖,知道把美人那種由內到外的神韻畫出來并不容易。
可以說,一幅美人巔峰畫作沒有十天二十天根本拿不下來。
可今天聽謝敖一說,好像那二十五幅畫作竟是一上午畫完的。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對方對丹青之術的掌握恐怕能甩她十萬八千里了。
正因為這樣,她也開始懷疑整個事件的真實性了。
何止是她,謝隱和玄房也傻了。
拋開畫中的美女不說,那二十五幅畫作里面還有很多其他元素,畫哪一個不需要精描細繪?
以他們現在的水平,畫出一幅那樣水準的畫,恐怕真得要在十天之上才能完成。
可現在謝敖卻說,人家是一上午畫出二十五幅,這可能嗎?
他們三人別說沒看見過,就連聽都沒聽說過!
臺下眾人有的聽見臺上爭論了,也有的沒聽見,立刻嗡嗡的議論之聲又開始響起。
“什么?!一上午畫出二十五幅巔峰畫作?!你可拉倒吧!這不純屬鬼扯嗎?!”
“我們送入的作品,哪個不是花了數月的功夫打磨出來的?一上午畫出那么多,那還是人畫的嗎?!”
“就是!就算吳道子復活,恐怕也做不到吧?!”
“難道這里還有其他故事?”
“難說!那些畫不會是搶來的吧?要不然怎么會有那么不專業的說辭?”
“我聽說有人為了獲獎,可是專門花錢雇人畫的!另外,還有直接殺人搶奪的呢!”
“殺人搶奪?你這一說,我還真想起一件事!三年前,一個叫李登的畫師就是因為要參賽的作品特別好,結果被人大卸八塊了!要不是其家人及時報了官,那件作品沒準就混入謝府了!”
“不對!倪師絕不會是那種人!你見過殺人奪畫只為了進來送錢嗎?”
“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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