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每次都只是遠遠觀看,因為她怕掉下的眼淚會影響兒子練槍。
這次她也不例外,見兒子大槍霍霍,情難自已,不禁又落下傷心的淚滴。
這些年來,她真的是太累太苦了!
顏如玉落淚,柳山看不到,魔琴老祖和倪霧卻瞧得清清楚楚,均暗暗地想,這么堅強的女人,原來她也會哭!
魔琴老祖看著顏如玉掉下眼淚,心中竟也莫名不好起來。
他已經是第二次見她哭了。
這個平時總笑對眾人的美人此時竟哭得那樣傷心!
魔琴老祖第一次見她哭就在前天,那時他瞪了顏如玉一眼。
當時他也不是特意想兇顏如玉,因為這么一個堅強豁達的美女他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地去欺負呢?
只是他知道事情到底有多嚴重而已,弄不好真會出人命的。
所以他只是瞪了顏如玉一眼,也不算多嚴厲。
可隨著倪霧第二天的一笑泯恩仇,魔琴老祖是真的有點怪自己當時小題大做了。
兩個大男人合伙瞪一個弱女子,這是人干的事嗎?
顏如玉平常對他那么好,他又不瞎,難道看不出來嗎?
他只是裝傻而已,而且也真不敢往深處想。
現在的他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一無是處,功不成,名不就,又沒錢,又沒勢,如果說顏如玉欣賞他,看上他,打死他都不會相信。
想來想去,他就是代替了一頭毛驢而已。
就算養頭驢,人家不也得給點草料嗎?
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他再次看見顏如玉流淚后,竟也有點感覺不得勁兒。
回頭再看龍翊的槍法,槍槍不行,法法不行,只是空有花架子,華而不實,能入流就不錯了。
當然,魔琴老祖的眼界高也是真,能入他法眼的,沒個一流的槍法怎么能行?
似乎有感顏如玉眼中望子成龍的殷切,魔心老祖心中一動,就想過去指點一下。
可又有一尋思,還是算了,剛瞪完人家一眼,現在立馬就去教人家兒子,這不是變相的“負荊請罪”嗎?
打一巴掌再給人家一個甜棗這事他不干。
眼珠一轉,輕咳了一聲,魔琴老祖開口道:“我說那個……那個……倪少,你說小龍的槍法怎么樣?”
倪霧可不知道他心中的彎彎繞,不假思索地道:“你說呢?還用我說嗎?”
魔琴老祖有些尷尬地道:“我說小倪子,要不你給他指點兩下如何?”
倪霧猛回頭,壞壞地盯著魔琴老祖,并沒出聲。
魔琴老祖攤了攤手,沖遠處的顏如玉一努嘴道:“我不是想偷懶,而是……而是……”
撓了撓腦袋,魔琴老祖竟然不知道怎么往下說了。
魔琴老祖本想照直崩,說怕顏如玉多心,以為他趁機討好只為了接近她,可一是柳山在身邊不好如此說,二是他也怕自己像莽撞的顏如玉一樣,自作多情干蠢事。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難道還不知道自己是個老怪物嗎?人家顏如玉沒準就是把他當驢一樣哄著。
孔圣人都說過,世上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再說了,女人心海底針,所以魔琴老祖寧愿和別人打一架,也不想花費心思去猜女人怎么想。
累且沒有必要!
這么多年他都是這樣過來的。
倪霧一見魔琴老祖這樣,心中冒起了壞水,小聲道:“怎么,怕人家一感動就以身相許嗎?”
魔琴老祖一聽,嚇了一跳,一把捂住倪霧的嘴巴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柳山在旁邊突然插口道:“什么參?用人參煮什么嗎?”
魔琴老祖一聽,又有些急,連忙道:“沒什么!我倆剛才在說人參燉大米!”
倪霧哈哈一笑道:“什么人參燉大米?是老鼠愛大米!”
柳山一臉的疑惑道:“老鼠不是最愛偷油嗎?它啥時候愛上大米了?”
倪霧斜眼瞅了瞅魔琴老祖道:“碩鼠這東西,有油時就偷油,沒油時就偷人!哦,不!沒油時就偷米!要不然怎么能那么壯實呢?你說呢?老典!”
魔琴老祖居然做賊心虛般,一推倪霧道:“你可得了吧!快去吧!龍翊那孩子多好啊!”
倪霧還想逗逗魔琴老祖,腳步就沒有挪動。
也就在這時,龍翊練完了槍法。
也許是練功太猛出了很多汗水,龍翊干脆甩去了練功的衣衫,露出了上半身。
魔琴老祖看了一眼,神情非常古怪,一捅倪霧道:“小倪子,快看!”
倪霧好奇地望去,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嚇了一跳。
龍翊雖然略微偏瘦,可一脫去衣服不要緊,真是驚呆了兩大高手,因為他居然是板肋虬筋!
板肋虬筋的人不是沒有,只是萬中無一,非常少見。
“西府趙王”李元霸就是板肋虬筋,力大無窮,兩臂有四象不過之勇,一對擂鼓甕金錘重達八百斤,打遍天下無敵手,被譽為隋唐第一條好漢。
可以說,天生板肋虬筋之人就是異類,如果是后天練就的,那則是戰力無雙。
還有第三種情況,如果是先天和后天的結合,那這個人就有可能是一塊璞玉,稍微一雕琢就有可能光芒四射。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這樣的人都是可遇而不可求,就像大將軍一樣難得。
柳山不是武林高手,對這些當然不懂,可倪霧和魔琴老祖太知道了,如果兩人不是正在逃亡,像這樣的人那是必須得收到麾下的,或者干脆直接將其變為親傳弟子。
此時的龍翊就像一匹沒被世人發現的千里馬一樣,今天突然遇見了伯樂!
要不怎么說教龍翊功夫的武館師父平庸呢,龍翊這樣板肋虬筋的好苗子都沒看出來,也沒特殊培養,這都不能用誤人子弟來形容了,簡直就是瞎,而且還瞎了八輩子都沒好的那種!
本還想假意推脫一下的倪霧,一見龍翊自身的條件這樣好,一個飛步跳入院中搶先下了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