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臉的詫異,驚叫道:“你連金老板叫什么都不知道?金老板就叫金老板啊!”
魔琴老祖故作驚訝地張大雙眼,張了張嘴才道:“原來金老板就叫金老板,難怪他這么有錢!我真是大開眼界了!”
那人撇了撇嘴道:“你連金老板都不認識,真是個土豹子!”說完就不再理魔琴老祖。
金鳳凰拿起骰盅左右搖晃,左手搖完,右手又搖,反復幾次后才把骰盅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之后叫道:“買定離手!恭喜發財!”
魔琴老祖心中清楚,黑鳳凰剛才手法看似和平常無異,可實則是用上了看家的本領!
那些細微的動作和巧妙的手法,非絕頂高手很難發現。
就算有人能發現她的手法與動作的變化,可若想猜出骰盅內的點數也絕不容易。
骰盅是鐵制的,在搖骰時會發出響聲,很多賭場高手就是通過聲音來猜點數的。
魔琴老祖十五歲時,就已經可以做到聽聲猜點了。
對他而,聽聲只能算是一個猜點的入門功夫而已,因為搖骰高手們懂得如何偽造假聲。
手掌對骰盅的摩擦與握捏聲,手指對骰盅的刮抓與敲擊,掌指齊動,先掌后指,先指后掌……
這些動作都會弄出聲響,都是干擾賭徒聽聲的噪音,絕對會影響聽骰者的判斷,所以只靠聽聲一定會摔大跟頭。
魔琴老祖對操骰和猜骰是絕無僅有的高手。
若由他來搖骰,三粒骰子根本就不會和盅壁相撞,會在里面高速飛旋,像流星劃過天際一樣快,根本無人能辨得出。
他搖出的骰點,別人只能靠運氣蒙對,而絕對不會靠技術破解對。
若由他猜骰也基本不會錯,能騙過他的應該有,但還沒碰到過。
從操骰手拿起骰子的那一刻起,每個骰子的空間位置變化,全會在他腦海中自動形成。
他雖沒有透視功能,可十分清楚操骰手每一個細微動作會帶給每粒骰子什么影響。
骰子與盅壁之間,骰子與骰子之間的相互作用會帶來什么樣的變化,他清楚得很。
對于像他這種級別的高手,別的操骰手所做的一切都顯得太慢,太弱,太幼稚了!
就算只聽骰子最后落下時的聲音,魔琴老祖也能猜到點數。
這次黑鳳凰搖出的骰點有兩個四點,還有一個待定。
以她的手法本可一次性搖出三個四的,可她留了一手,如果桌子下的注碼少,她沒有必要在金老板剛來時就開出個豹子。
第三個骰子斜靠在盅壁上,開盅時,向前推則開大,向后拉則開小,向左開則開豹子!
至于開什么,全憑桌上的注碼決定,這手操骰的功夫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魔琴老祖又瞄了瞄黑鳳凰,覺得她比大聯盟第八操骰手的技術還要好一些,因為她做的云淡風輕,和平常沒有任何不同,無論是手法還是表情。
光憑她的這份鎮定,魔琴老祖也開始暗暗佩服起這個女人,真不是吃素的。
黑鳳凰此時既看不出興奮,也看不出緊張,淡淡地對金老板說道:“送金大財主,你第一把是準備放一個金錠呢,還是準備全押上?”
金老板一挺腰身道:“當然是全押上了!哪有不一次爽夠的道理?”
回頭突然問道:“這次我應該押大,還是押小?”
一個看著不怎么起眼的挎刀隨從應道:“老板,我猜這丫頭搖出的是大!”
金老板回過頭道:“那我就全部押大!”說完將三十個金元寶全部堆在大字區。
旁觀眾人一聽,差點沒一個趔趄摔倒。
有這么隨意的嗎?那可是一千兩黃金啊!
押這么多錢只是隨口問了一句下屬,你賭錢自己不帶腦子嗎?好歹也請個高手過來幫忙啊!
“哥哥弟弟們啊,剛才那個說話的,不是金老板家里的李鐵柱嗎?這個家伙除了會點坑繃拐騙,啥時候能替金老板做主了?”
“這個李鐵柱自己賭錢還總輸呢,這個時候他開口,靠譜嗎?”
“這個家伙除了上青樓還能逞點威風,賭場上啥時候雄起過啊?”
“他去青樓也不行啊,又沒錢,又沒勢,被打出好幾回呢!”
……
人群一下子亂了套,竊竊私語之聲不絕于耳,吵得魔琴老祖腦袋嗡嗡直響。
對這里絕大多數賭徒而,一次押上千兩的黃金,絕不是什么時候都能看見的大場面,使得屋內的氣氛一下子就緊張壓抑得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一賭客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惡氣道:“我的媽媽的媽媽,俺的姥姥啊,一次下十兩銀子都快讓我的心跳出來了,他居然一次下千兩黃金!我滴個乖乖,這是要嚇死人嗎?”
大家議論紛紛,都被金老板這一擲千金的豪賭給震撼到了。
魔琴老祖心中暗想,這金老板自己也是開賭場的,不會這么白癡吧,押大押小還得問自己的隨從,這不是典型的人傻錢多嗎?
“下注!下注!要下注的就趕快下,別磨磨蹭蹭的!”下弦五月中一個年齡稍長的人催促道。
黑臉莊托拿了二百兩銀子押在小上,剛放上又覺得不妥,也押在了大上。
兩個白臉莊托似在商討,最后把三百兩銀子也押在了大上,這次他倆倒是和黑臉莊托出奇的一致。
其他賭客也跟風,陸續把銀子押在大上。
有人嘟噥道:“萬一開小輸了怎么辦?”
立刻有人小聲懟道:“別找不自在,小心被金老板的手下聽見了打斷了你的腿!人家押上千兩的黃金都不怕,你手頭那點銀子還怕個球啊?”
“也是!也是!”那人說完也把銀子全押了大。
魔琴老祖手中已經有三百多兩銀子了,他心中清楚,有這么多的錢押了大,黑鳳凰一定會開小的,自己押小一定會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