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隨便唱出的幾句,竟似有攝人魂魄之力一樣,仿佛讓人覺得正有不可思議之事在發生。
鎮中居民轟的一下又亂了,好像有信的,也好像有不信的,立刻又吵吵嚷嚷起來,議論紛紛,各抒己見,大有一副唇槍舌劍開戰的架勢。
天龍大師低喝一聲道:“阿彌陀佛!眾位施主稍安勿躁,還請聽蕭少俠繼續講下去!”
聲音神圣莊嚴,顯然用上了佛門獅吼功,立刻把所有的喧囂都壓了下去。
“真會表演!你們全是一伙兒的,真以為我們什么都不知道嗎?”蕭飛逸也暗運內力,把聲音壓低后轟了出去,完全媲美獅吼功。
天龍大師和蕭飛逸的這兩句就像當頭棒喝一樣,立刻使得小鎮居民徹底停止了交談與爭辯,全都看了過來。
剛才那老者開口道:“這位少俠,你說的話我可聽不懂了!按你說的,合著我們是伙禍害自己博同情嗎?你不會認為我們自己給自己下毒,自己想殺死自己吧?”
蕭飛逸冷冷地道:“還在狡辯!你們算定我們會出手救人,當然不怕自己殺死自己了!更何況,你們本就有解藥在手,又怎么可能真把自己殺死呢?為了騙我們,你們連婦女、小孩兒都利用,還有人性嗎?”
那老者很不服氣地道:“一派胡!我們鎮上死了那么多人難道也是假的嗎?”
蕭飛逸再次冷哼道:“有人死倒是不假,可那是老死、病死,不是被毒死!如果真有那么多人被毒死,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棺材里沒有尸體?為什么?!”
“什么?!你你你……你打開過棺材?!”那老者吃驚地問道。
蕭飛逸神目放電,盯著老者的雙眼道:“哼!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們想用送葬的方式欺騙我們的眼睛,讓我們一進鎮就誤以為這里正在發生大災變,可以說是很高明的一步棋!
“尤其你們還讓兩口棺材露著慘白的本色,營造出一種棺材供不應求的假象,可以說是煞費苦心!
“之后,你們又設計了讓龍牙吐血的環節,把我們吸引到醫館門前,讓我們在不明真相時必須立刻伸手救你們!
“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自作聰明又設計了那么多離奇事件,使整個事件變得漏洞百出起來!真是畫虎不成反類犬,刻鵠不成尚類鶩!”
“漏洞?什么漏洞?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這是蠱惑人心,鬼話連篇!就沖你私自開墳一事,我們就可以把你扭送官府,判你死罪!”那老者大聲叫道。
立刻有人呼應起來。
“什么?他竟敢挖墳開棺?!打死他!”
“對!把他送官,即刻問斬!”
“他就是強盜,就是惡賊,必須嚴懲不貸!”
……
蕭飛逸不疾不徐地道:“我之所以敢開棺,是因為已經確定棺中并無死尸!”
那老者道:“難道你長有透視眼不成?不要在這兒欺騙我們,我們可不是什么愚民,不是好惹的!”
蕭飛逸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老者,又道:“你們設計龍牙吐血倒地的環節本來挺高明,可表演有些過了,竟然出了差錯!
“他見我們出現了,突然就吐血倒地,讓其他人沒有任何思想準備,使得棺材落地之事你還記得吧?”
“那……那又怎樣?!”老者略有遲疑地問道。
蕭飛逸怒極反笑道:“怎樣?!你說能怎樣!!空棺落地的聲音和裝有尸體的棺材落地的聲音是不同的!
“當我想通這點后,所有的疑惑就全解開了!因為這要是假的,后面所有事必然也就全都是假的了!
“而當我來到鎮南墳地時,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我前面全都猜對了!”
老者明顯心有不甘,問道:“有什么不妥嗎?”
蕭飛逸有些嘲諷地道:“你們難道不知道做戲要做全套嗎?你別忘了,每家每戶都有自己的祖墳,怎么可能會把不相干的人全都埋在一起?這就是最大的敗筆!
“還有,你們說鎮中死了幾十人,可為什么那里只有幾座新墳?其他的墳都哪兒去了?
“我早暗地里調查過,得到的答案是所有中毒死去的人全都埋到了鎮南蜈蚣嶺,可我仔細查看過,根本就沒有那么回事!這,徹頭徹尾就是一場騙局!”
老者冷笑了幾聲道:“你是怎么想到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騙局的呢?”
蕭飛逸怒形于色道:“真是現實版的農夫和蛇,我們到底救的都是什么人啊?!
“你們早就猜到我們會展開調查,所以給我們準備了很多奇怪的答案,故意引領我們去往玄異之處想,對嗎?
“并且還很高明地設了祭壇,把很多神神秘秘的東西都和祭壇掛上鉤,是不是這樣?”
“是又怎樣?難道這還不夠完美嗎?”老者不再掩飾,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蕭飛逸搖了搖頭,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神情道:“你應該知道什么叫畫蛇添足吧?其實當你們把所有的事和玄異掛上鉤時,就注定是多此一舉了,因為我根本就不信鬼神之說!
“你們越這樣故布疑陣,反而越會讓我們努力地去追查事情的真相。我既然不信玄異之說,想來想去,接觸水井的只有你們打水的人,當然就會懷疑你們了,否則根本就無法解釋這里所發生的一切!
“如果不是我對你們起了疑心,我就不會想到空棺之事!而驗證了空棺之后,我自然就會想到你們是如何讓自己中毒,并讓井水有毒的!
“你們根本就不是喝井水中的毒,而是自己服的毒!你們把毒涂在桶上來打水,只是讓井水有微毒而已!真的是瞞天過海的好辦法啊!
“我們剛開始追查時,總以為井水的微毒是因為不斷有井水被取走,又不斷有新的地下水補充進來才變弱的,根本就沒想不到它本來就是如此的!
“我三弟的話提醒了我,如果井水有毒,真要中毒的話,那也應該是一家一家的,怎么可能單挑某個人?
“你們怕我們追查,事先編好了很多玄異的說辭,硬和鬼神扯上關系,想混淆視聽,看似高明,可我剛才已經說了,我根本就不信,所以你們這就叫欲蓋彌彰!
“你們特意設計了很多和七有關的元素,又把中毒人數和祭壇的石頭數也掛上鉤,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如果不是我攔下了你們,你們今天應該有七個人中毒,每個片兒區一個,對嗎?”
“你……你在瞎說!”那老者急道。
蕭飛逸面寒似冰地道:“瞎說?!你以為你們讓小孩兒偷拿石頭和旗子的事我們不知道嗎?今天祭壇處只剩一塊石頭和一面旗子了!如果我還沒揭穿你們,也沒發現其中的關聯的話,我想你們自己恐怕就得開始宣揚這些神秘的聯系了吧?!
“而且,你們也知道我們救了你們很多人后,藥物會越來越少,所以也開始減少中毒的人數,就是怕萬一我們沒了手段而真導致你們死亡,是也不是?!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