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任何一項工作做到極致都是絕頂的藝術,殺人更是如此!你可能不知道,為了要如何殺你,我得花費很多精力去設計每一個環節,很是繁瑣,很是累人,這是很多人根本無法做到的。既然如此,我怎么會讓這完美的殺人過程變得不完美呢?
“最后,我這人有潔癖,見不得我要殺的犯人蓬頭垢面,屎尿橫流!當然了,我并不討厭鮮血,而且一看見血光就亢奮,更能激發我的工作熱情!您懂了嗎?”
荀五聽得眉頭直皺,冷哼了一聲后道:“你把這四個丫頭留給我就不怕我殺了她們嗎?!”
活尸公子驀然起身,哈哈一笑道:“不怕!不怕!當你生不如死時,殺幾個丫頭泄泄憤,也許心里就好過點,也能激發一下生的潛能,可以更好地活下去!
“這幾個丫頭就是我給你準備的獵物,你可以隨時撕碎她們!我已打算為你準備一百個丫頭讓你來殺了!
“殺你一百次,也讓你殺一百個丫頭,我很照顧你吧?接了你這么個活兒,我不得不想盡一切辦法去完成任務,否則我對不起那五萬兩銀子,也對不起自己的招牌。
“買這樣的丫頭,一個十兩就足夠了,一百個才花一千兩,還是很劃算的!”
“你視人命如草芥,還有人性嗎?!”荀五怒喝了一聲。
活尸公子冷漠至極地道:“人性?我當然有!我再重復一遍,我只是敬業而已!是你說要殺她們的,又不是我說的!
“給你配了伺候丫頭那是我的工作謀劃,至于她們是死是活可全都掌握在你的手里!殺與不殺都在你的一念間,和我有什么關系?
“被賣進青樓里的女子,哪一個人的生命不是如草芥?死了,被扔到亂葬崗,直接被惡狗分食,連個葬身的地方都沒有!
“你們這些大俠,要錢有錢,要勢有勢,可你們解救過多少青樓女子?這些女子雖然作踐了自己,可畢竟活著的時候還能吃飽穿暖。荀幫主,你可知還有遠不如這些女子的人嗎?”
荀五一愣,道:“還有比她們更慘的?”
活尸公子連連冷笑,一拍桌子道:“荀大幫主,你是一幫之主,平日里前呼后擁,當然不知窮人的悲慘到底能慘到啥樣!
“不說別的,城中有很多窮困人家的壯丁被騙去礦山,冬天里還穿著夏天的單衣,腳上連雙鞋子都沒有,可他們卻不得不天天開山!
“如果僅僅是干苦力也就罷了,可他們什么工錢都沒有,有的只是皮鞭棍棒加身!死的人直接往山澗里一扔就算完事,而活著的那些人每餐也只不過是一個窩頭而已!”
“你怎么知道這些?”荀五有些驚訝地道。
活尸公子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道:“我當然知道!我本在衙門里當差,這些事怎么可能不知道?
“去年山里跑出來幾個人,是在半夜殺了看守跑出來的。七個跑出來的人被抓了六個,還差一個領頭的人沒抓到。被他們殺死的看守頭目是林知府的親外甥,所以官府發下海捕公文,誓要抓住那李姓頭領,可抓了一個多月居然沒抓住。我一出馬,那李姓頭領居然自己乖乖到案伏法!”
“你又使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荀五道。
活尸公子嘿嘿一笑道:“也沒什么,我只是抓了他懷孕的妻子和他生了病的老娘而已!之后傳訊出去,只要他到案,我可以確保他的妻子和老娘平安無事!
“知道我的人都知道我的口碑極好,所以那李姓頭領自己投案自首了!荀大幫主,通過這事兒,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個很守信用的人了吧?”
“官府里的人居然也騙工?難怪天下這么不太平!”荀五憤憤不平地道。
活尸公子連連搖頭,說道:“官府騙工?我可沒說那礦是官府開的。告訴你吧,那是私人偷偷開采的!至于是誰在做,我也不清楚。
“我隱約聽人說,好像是大聯盟的人開的,他們騙人騙不到后就開始暗地里抓人,我從沒聽說你們那些白道上的人管過。
“你們可以為了爭一青樓女子而大打出手,為了一句面子上的話而拔刀相向,可這樣的事兒你們從來都是選擇性忽略的。
“所以我們都是同類人,誰都不比誰高尚多少。大家平日所做的一切,無外乎就是為了謀生而已!”
荀五嘆了一口氣,沒說話。
天下不平事太多了,他們哪管得了那么多!
活尸公子舉起酒杯向荀五道:“荀幫主請!”
荀五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是好酒,醇厚綿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