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逸就挨著張伯,用腳踩了張伯一下,遞了一個眼神。
張伯是什么人?立刻會意,不動聲色地提出了最后一次猜骰子贏錢的建議,之后從懷中取出一大把銀票拍在了桌上。
蕭飛逸雖見大家喝下一杯還魂酒,可還是不放心,又給幾人倒滿了酒,嘴里說道:“酒宴將盡,新年將至,咱們還沒一起向張伯敬上幾杯酒,于情于理不符!來,咱們幾人共敬張伯!”
幾人不露聲色地一起把酒喝了。
“索性連敬三杯吧!”蕭飛逸又說道。
幾人極其配合地又喝了一杯,壺中酒也快見了底兒。
就在這時,席中一人忽然站了起來開口說道:“傳說碧玉蟾蜍可解天下奇毒,可是我不相信它會有那么神奇!這是人間,又不是神佛所在的地方,怎么可能什么都能解呢?
“如果什么都能解,它就是神器了!尤其,哼,如果不能稱之為毒的藥,它又如何去解?
“我公孫家的無極散秘傳了十代,又被我經過三十年無數次的改進,除了我的解藥,根本就無藥可解!你們別費心機了!
“沒想到,真的碧玉蟾蜍竟在這里出現了,而且回轉九龍燈居然也在你們手里!這是我這么多年聽到的最讓我震驚的話了!
“本來還想看看后面精彩的大戰,可如今,為了這兩大異寶,我不得不提前動手了!”
說話之人是廚子老孫頭。
老孫頭叫啥名蕭飛逸并不知道,只知道每個人都老孫老孫地那么喊他。
老孫頭來神龍府已經多年,長得其貌不揚,甚至看著還有點猥瑣,平日里除了愛喝點兒小酒外,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和其他伙計們賭上幾把。
不過他可是摳門兒得很,只要手氣不好,立刻找個哪怕像尿急這樣的理由也要離開。
就這么樣的一個老頭兒,現在竟忽然站起來,說了一大堆別人聽不懂的話,他莫不是瘋了?
旁邊一個經常和他賭錢的武師有點喝高了,不知道是自己醉了還是老孫頭醉了,過來一扯老孫頭,叫道:“老伙計,你喝多了?咋凈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呢?一會兒收拾完桌子,咱哥幾個再來兩把咋樣?現在,你趕緊給我坐下吧!”
說完就要把老孫頭按到座位上。
老孫頭手一揮,那武師陀螺般摔出幾丈遠,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哼哼唧唧,半天沒爬起來。
“你不姓孫,而是復姓公孫?!”張伯奇怪地問道。
“是!我復姓公孫,公孫屠屠才是我的本名,我可不叫孫老蔫,更不叫老孫頭!”老孫頭傲然地道。
公孫屠屠!!
眾人大驚!!
公孫屠屠,號稱血手人屠,是曾經和血魔并列的魔頭!!
這個外號叫孫老蔫的廚子竟會是公孫屠屠!!
“你是血手人屠?!”張伯驚道。
“不錯,正是我!你們不會想到吧?!”公孫屠屠得意地道。
張伯面寒似冰地道:“這么說,你以前開店遭受的敲詐勒索,甚至慘遭毒打,都是假的了?!其實,你真實的目的就是為了博得我們的同情而混進神龍府?!”
公孫屠屠哈哈大笑道:““不錯!為了能混進神龍府,我可是費盡了心機!我不但要讓你巧遇我的悲慘不平,還要讓蕭笑天也碰上一回!如果不是這樣,我怎么會進入神龍府?!
“你們根本就不知道,當初為了進神龍府,我整整下足了三年的功夫!我通過各種渠道了解你和蕭笑天的飲食習慣,之后開了一家專門為了網住你們的食店,硬是把你們愛吃的那些菜逐漸做出了名氣,才引來你們的關注,才認識了你們!
“一晃這么多年了,我血手人屠從一個魔王變成一個伙夫,褪去了往日所有的光環,圖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做出一件震動天下的大事!!
“天賜良機,被我偷聽了你們所有的秘密,這兩大異寶可納入我們大聯盟的口袋里了!”
“什么?!你是大聯盟的人?!”張伯失聲叫道。
公孫屠屠狂傲一斂,正色地道:“不錯!你們可曾聽說‘殺人不見血,夜半磨刀人’這兩個綽號?
“曾經,這兩個名字在大聯盟內一旦被提起,就如同天雷滾滾一樣,名震天下!這么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人記得我公孫屠屠和拙荊公孫大娘!”
說完,一指身邊坐著的一個白發駝背的老太婆。
“什么?孫大娘,難道你就是大聯盟里的夜半磨刀人?!”張伯又失聲地問道。
白發駝背老婆婆緩緩站起了身,本是慈祥的臉瞬間變得兇神惡煞般,陰森地道:“不錯!我就是大聯盟的夜半磨刀人!可惜,我當年殺人的魔刀已變成了切菜的菜刀了!那個夜半磨刀殺人的人,如今只能宰殺一些雞鴨鵝狗了!”
話剛說完,公孫大娘的手中已多出一把菜刀,手一揚,菜刀“嘭”的一聲釘到了桌子上!
一把菜刀,一把平時只是殺雞殺鴨殺鵝殺狗殺魚的菜刀,忽然間讓人感覺到了無比的邪惡之氣!
菜刀釘入桌上后顫動不已,竟能發出嗡嗡的振鳴之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