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會!
刀王追得辛苦,蕭飛逸逃得更辛苦!
刀王追不上,頂多心里難受點而已,可蕭飛逸要是被追上了,那可就是死到臨頭了,他敢不全力以赴?
現在刀王是獅子,蕭飛逸是兔子,他不往死里跑就真死定了。
為了救那姑娘,蕭飛逸已在這附近繞了幾大圈了,把周邊的情況也看了個清楚。
最后一次從青青小樓逃出時,蕭飛逸發現刀王被拉開了一段距離。他當然不知道刀王殺了水、陸二人,特意停留了一下。
蕭飛逸早就瞄好了一個地方,見和刀王的距離拉開了,再不遲疑,立刻飛身逃了過去。
他逃去的地方在鎮邊,挨著一座大山,山上長滿了密密的竹林,山腳下有一柵欄圍成的院落,里邊有一棟五間大小的茅草房。
蕭飛逸剛才轉圈逃命時已從這里經過兩次了,早就看清了這周邊的環境。
蕭飛逸在逃的時候,可不僅僅在想著救那姑娘,也在想如何自救,所以他一路奔跑,一路觀察,一路思索。
看到這個小院時,蕭飛逸可以肯定以下幾點。
一是院中此時無人,因為柵欄門是上了鎖的。
二是這個房子平時一定是有人住,因為院內非常干凈整潔,不但屋外的農具擺放得井井有條,一小塊草坪也修剪得很整齊,還有一些花開得也好,顯然經常有人施肥澆水。
三是主人一定也很有錢,并且是喜歡田園之樂的人。
說他有錢是因為雖然那只是幾間茅草房,可露出來的木頭卻是上好的金絲楠木,這東西可不是誰都能用的起的。另外,這房子就在鎮邊,卻獨占一隅,這么好的地方,沒有大把的銀子是搞不下來的。
說主人喜田園之樂,是因為無論誰到了這里都會想起陶淵明的“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詩句。
主人今日不在家,怕也是被城中的鼓聲吸引去了。
這個地方是一個絕佳的脫身之地,蕭飛逸縱身跳進了院子,再一縱身破窗而入,進入了屋子。
刀王也是轉眼即到。
他一飛身也躍入了屋內,唯恐遭到偷襲,彎刀閃過無數刀光護住了身周。
刀王也是加了小心的。
屋內沒有蕭飛逸,山上的竹林深處倒是傳來一聲異響及飛鳥振翅的聲音。
屋后的窗戶看來本就是支起打開的,否則按蕭飛逸前幾次逃跑的習慣,他每次都是破窗而入破窗而出的。
他一定是從這窗戶跳出去的,房后山高林密倒的確適合逃跑與藏身,無敵刀王暗暗地想。
刀王不疑有他,飛身而出,向竹林深處發出聲響的地方撲去。
竹林很密,可除了輕風吹動的聲音外,再也沒有什么異動了。
無敵刀王覺出不對,仔細觀看地上的足跡。
這里還是有腳印的,想必那茅屋主人閑來無事,經常會來此散步,以此來親近大自然。
但是,散步的足跡和逃跑的足跡怎么可能一樣?
刀王目光再次搜索,忽然發現前方有一塊約五兩重的銀子,立即知道上當了。知道蕭飛逸根本就是用這碎銀子故意弄出聲響騙他進入竹林,而實際上他剛才一定是藏在屋里的。
刀王一想明白這點,幾個飛身又竄入到屋里。
開著的窗下面本就是一張床,床下灰塵留下的痕跡明確地告訴刀王,蕭飛逸剛才的確就是藏在床下。
知道了真相后,刀王真的生氣了,因為他知道自己被愚弄了。
剛才二人的追逐,比的是實力,可現在蕭飛逸顯然又給他玩了一把智力。
按實力沒有抓住蕭飛逸只能說他太滑頭了,可如今比智力也輸了的話,豈不就是告訴對手自己很蠢?
這可是刀王絕不能容忍的!
刀王一閃身又飛了出去。
蕭飛逸除了再向萬戶鎮里逃跑外,也沒別的地方可去。
刀王剛一飛出小院,蕭飛逸就打開了屋內的一個立柜門,從里面閃身而出。
蕭飛逸第一次的確是藏在床下。
當無敵刀王向竹林追出時,他立刻從床底鉆出,鉆進了屋角落那個黑黢黢不咋引人注意的立柜內。
也就是蕭飛逸敢這么做,因為衣柜內是一個死地,若被刀王發現就真的插翅難逃了。
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做法,沒有超凡的勇氣誰都不敢這么玩。
從衣柜里跑出后,蕭飛逸迅速關上衣柜門,之后從后窗穿出,人在半空時忽然一個后翻,悄無聲息地仰臥在屋面斜坡茅草上。
就在蕭飛逸做完這一切時,無敵刀王又風一樣地沖進了屋內。
床下無人,柜內無人!
仔細傾聽下,窗外除了風過竹林的聲音外,再無任何異響。
蕭飛逸真的不見了!
刀王非常沮喪,看來他真把蕭飛逸追丟了!
一定是蕭飛逸趁他剛才進入竹林時,拼命逃入鎮中藏了起來,否則他不可能看不見蕭飛逸的一絲身影的。
這茅屋本就在鎮邊,離鎮中其他建筑也不算太遠,蕭飛逸全力沖入鎮內躲起來讓他看不見,也不是不可能。
這個年輕人太狡猾了!
經過這么長的時間追趕,無敵刀王也累了,沒抓住就沒抓住吧,看在共同救那女孩兒的份上,也別太過計較了。
刀王心中暗暗安慰自己。
無敵刀王走了。
確定刀王走了,蕭飛逸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累!
穆一舟追殺他時,他的確也累,可更多的是緊張與害怕。
可今天,他是真的累壞了!
剛才在柜中時,他怕露出破綻,硬是抑制了自己的呼吸與心跳。可現在刀王走了,他也安全了,終于止不住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氣來。
腿沉得像灌了鉛,一動都不想再動。
蕭飛逸就那么靜靜地躺在那里,看著天上的云,聽著耳邊的風,感覺活著真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