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農民的孩子。
趙以安生性純良,老實淳樸。
他并不叛逆,也不介意遵守規矩。
但前提,得是這個規矩,能夠讓他信服。
如若不然,他也不介意用拳頭,跟這群人講講道理。
眼下便是如此。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二三十個大老爺們和七個老頭子,合起伙來欺負一個小姑娘和一個老頭。
甚至被自己質問的時候。
還理直氣壯,振振有詞的說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趙以安直接就被氣笑了。
他松開抓著劉志斌的手,起身來到其他人身旁。
看著那躺在地上痛快哀嚎的老頭。
趙以安毫不客氣,伸手抓住對方的腦袋。
那老頭頓時哀嚎起來:“別打我,我認輸,認栽了,你別打我。”
看到他這般慫樣,換作往日,趙以安定要調侃的問他一句‘還裝不裝逼了’。
但現在他卻沒有這個心情,趙以安漠然的看著對方:“我問,你答。”
“答了你能放過我嗎?”老頭連忙問道。
剛才和趙以安的對戰,已經徹底把他給打怕了。
他現在一刻都不想在這里逗留。
因為趙以安實在是太恐怖了。
一身手段詭異無比,防不防勝。
他們剛才跟趙以安打了一場,別說是傷到趙以安,甚至就連摸都沒有摸到。
這般情況,讓老頭不禁想到了自己這段時間,特別著迷的那些神啊佛啊等一系列東西。
心中對于趙以安十分畏懼。
聞,趙以安目光冰冷的看著他:“我剛才說的很清楚吧,你以為我在跟你做買賣?”
我問你答。
趙以安感覺自己這話說的很清楚。
這老頭是聽不懂人話。
還是有恃無恐?
竟然跟他討價還價上了?
聞,老頭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問題,連忙閉上了嘴巴,一臉畏懼的看著趙以安,不敢吭聲。
見此狀,趙以安悶哼一聲,而后問道:“我問你,群毆這件事,到底是劉志斌訂的,還是你們祖宗的規矩?”
雖然對于這件事很不爽。
更不相信劉志斌的一面之詞。
但趙以安也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在做出最終裁決之前,趙以安有必要將這件事的始末了解清楚。
聞,老頭微微一愣。
他扭頭看了一眼那趴在地上,面如金紙,凄慘無比的劉志斌。
嘴唇蠕動了一下,道:“是老祖宗的規矩。”
趙以安眉頭微微一皺。
沒有理會對方,只是朝著下一個人走去。
不多時。
在連著將那剩余的五個偽宗師都問過。
趙以安眉頭皺的已經快要夾死蚊子了。
這群人的答復一致,都說群毆是老祖宗的規矩。
聽得趙以安都有點懷疑這群人是不是事先通好氣了。
就在他思考之時。
旁邊,季伶走來,她注意到趙以安那緊皺的眉頭,輕聲問道:“趙同學,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有點不開心。”
“嗯!”
趙以安沒有否認。
而后看著季伶:“你被群毆了,我想要算賬,但他們卻說,他們這是在按照老祖宗的規矩行事。”
雖然自己不是武術圈的人。
不了解武術圈的情況。
但這樣奇葩的規矩,哪怕是用腳去想,都感覺不對勁。
趙以安本以為自己這么說。
會得到季伶的幫腔。
不料季伶卻點了點頭:“對啊,這的確是老祖宗的規矩啊!”
雖然被人群毆了一頓很是不爽。
但她不得不承認,這一切,都在規矩內。
如果這群人不按照規矩來的話。
她今天也不可能貿然出現在這里。
畢竟平白挨一頓打,這換誰誰都不樂意。
聞,趙以安微微一愣。
“啥玩意?”
之前劉志斌,陳國志他們這么說也就算了。
他可以理解為是這群人提前準備好了說辭,相互包庇。
但現在,怎么連你季伶這個受害者,也是這么個說辭?
合著這真是正常的?!
趙以安神情古怪。
突然就感覺自己才是那個最大的惡人。
“不對!”
“我怎么就成惡人了?”
“是他們先找我麻煩的。”
“我才是受害者。”
“現在頂多就是主要責任不在于他們而已。”
趙以安定了定神,重新將思緒給拉了回來。
隨后目光落在劉志斌身上。
說實話。
在沒有知道事情全貌之前,他其實是想著直接把劉志斌的傳承給斷了,給他和武術圈長個教訓。
但現在看來。
自己這么做,估計沒用。
因為這件事最主要的問題,歸根結底,就還是出在那所謂的‘老祖宗留下的規矩’上。
武術圈的人太看重這個了。
以至于他們把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直接奉為了真理,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變通。
不可否認。
這些規矩中的確是有些挺不錯。
能夠幫人更好的約束自身。
但...
“算了,沒有但是。”
“我又不是武術圈的人,我才懶得管這些狗屁倒灶的事。”
揉了揉眉心,趙以安將這些愈發雜亂的想法從腦海中摒除。
不可否認,有那么一瞬間,他的確是想著要去改變武術圈的情況。
但這個想法剛升起就被他給捏死了。
因為沒啥必要。
他今天之所以來到這里。
一方面,是為了給季伶找場子。
另一方面,就是怕麻煩。
要是為了解決這一個麻煩,導致自己陷入到另一個麻煩當中。
這就得不償失了。
更何況。
他有閑工夫去處理武術圈的那些爛攤子,為啥不好好修煉呢?
等他哪天修煉到宗師了,到時候閑的沒事再整改,效果不也一樣。
想明白了武術圈的事。
趙以安將目光重新落在劉志斌身上。
看著劉志斌那一副死狗樣,趙以安冷聲道:“你應該慶幸我是個講理的人,不然的話,就沖你今天做的這些事,今日,我必斷你傳承!”
聞,劉志斌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桀驁。
他被趙以安給嚇破膽了,連忙低下頭,道:“是,是,您教訓的是。”
見他這般低三下氣的姿態。
趙以安悶哼一聲:“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因為你,我大老遠的過來跑一趟,這件事,不合適吧?”
劉志斌連連點頭:“不合適,不合適。”
“那因為你的一己私欲,導致季伶,和她師父被你打了,這也不合適吧?”
“不合適,不合適。”
“那我讓你給點補償,這沒問題吧?”趙以安又問。
劉志斌想也沒想,下意識就道:“不合適,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