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爺。”子平應聲,立刻帶人去了。
畫意臉色瞬間煞白,腿一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她沒想到國公爺會如此較真,還要叫管事嬤嬤來!
阿寶憨傻,萬一被問說出實情……
她不敢往下想。
沒過多久,子平便帶著一臉懵懂的阿寶回來了,老夫人院里的張嬤嬤也匆匆趕到。
裴明鏡示意張嬤嬤稍候,目光落在阿寶身上。
阿寶面對這位氣勢威嚴的國公爺有些害怕。
他低著頭,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裴明鏡看向阿寶,聲音比面對畫意時要溫和了許多:“你為何要搶畫意的荷包?”
阿寶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看向畫意。
畫意連忙對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胡說八道。
可阿寶本就腦子不太清楚,此刻被裴明鏡親自審問,哪里能看得懂他帶暗示。
他結結巴巴地指著畫意道:“沒、沒有搶,是畫意姐姐給我肉包子,讓我跟她玩、玩游戲……假裝搶荷包……跑……”
轟——!
畫意的腦子一瞬間炸開了,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千算萬算卻沒算到國公爺根本不信她,直接去審問了阿寶。
裴明鏡:“游戲?”
他重復著這兩個字,似是嘲諷又似是了然:“什么游戲?仔細說來。”
阿寶被這氣氛嚇得都快哭了,竹筒倒豆子般把畫意如何讓他配合玩游戲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沒有真搶,只是做游戲,嗚嗚嗚。”說到最后,阿寶又害怕又委屈地哭出了聲。
“國公爺!奴婢……奴婢……”畫意語無倫次,臉上血色盡失。
“奴婢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卻編不出任何能圓的謊話,渾身哆嗦著不敢再看裴明鏡。
“身為奴婢心思不正,蓄意欺主,編排戲碼惑亂內宅。”裴明鏡每說一個字,畫意的腿就軟上一分。
隨后,他看向了一旁的張嬤嬤:“按家規,該如何處置?”
一旁候著的張嬤嬤早就聽得冷汗涔涔,此刻連忙躬身道:“回國公爺,此等行徑輕則重責發賣,重則可送官究辦。”
發賣?
畫意聽到這話嚇壞了。
被發賣出府的丫鬟可沒有好地方能去,她不想被像貨物一樣賣掉。
“國公爺饒命,國公爺饒命啊。”她再也顧不得什么儀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砰砰磕頭。
“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國公爺開恩,饒了奴婢這一回吧!奴婢再也不敢癡心妄想了!”
她哭得凄慘,額頭很快見了紅。
可裴明鏡臉上沒有絲毫動容。
畫意看向了一旁的張嬤嬤,她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人,她總該替她說句話吧。
可張嬤嬤卻一不發。
絕望之下,畫意尖聲道:“是老夫人讓奴婢這么做的!”
“老夫人說您喜歡爽利會武的女子,讓奴婢想辦法得了您的青睞留在您身邊伺候。奴婢身契捏在老夫人手里,老夫人之命奴婢怎敢違抗!求國公爺明鑒,饒了奴婢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