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這后院添了新人,甚至等到庶子出生再來爭搶、再來煎熬?
云嬤嬤不愿看到那一天。
所以,夫人必須和國公爺和好。
不僅是為了情分,更是為了在這國公府里立住腳,為了兩位小姐的將來。
況且,裴明鏡身為夫君,在云嬤嬤看來已是頂頂難得的了。
“夫人,您怕,老奴懂。”云嬤嬤的聲音放得更緩,卻字字懇切。
“可您也得往實處想。咱們國公爺他跟別家的那些大老爺們不一樣。”
她掰著指頭,一樣樣數給祝紅玉聽:“您瞧,自打您進門后莫說妾室通房,便是稍微有點顏色的丫鬟,國公爺何曾正眼瞧過?當初有那不開眼想爬床的是什么下場,您忘了?”
云嬤嬤的話提醒了祝紅玉。
她懷舒兒的那會,有個婆婆留下來的丫鬟想要爬床伺候裴明鏡。
直接被裴明鏡一腳踹下了床,隨后命長隨將人拉在整個國公府游行示眾,最后發賣了出去。
這一招雷霆之擊,直接滅了所有想爬床的人的念頭。
別的不說,裴明鏡確確實實維護了她國公夫人的體面。
見她表情有所松動,云嬤嬤又道:“是,國公爺話少,不會說那些甜蜜語。可您仔細想想,您一進門他是不是二話不說給了您對牌和庫房鑰匙,由著您施掌家?”
祝紅玉默默點頭。
多少人從媳婦熬成婆都不一定能掌家。
云嬤嬤又道:“您想整頓那些刁仆、遠親,他是不是默默給您撐腰,該打發打發,該敲打敲打?”
說完她又嘆了一口氣。
“老奴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夫妻過日子,細水長流的情分有時候比那烈火烹油的誓更靠得住。國公爺做的這些,哪一件不是把您放在心上,把您當正經的、唯一的妻子來敬著護著?”
祝紅玉心里那點疙瘩在嬤嬤的開導下漸漸散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嬤嬤,您說得對。國公爺待我是極好的,是我自己擰巴了。”
見她肯聽勸,云嬤嬤總算松了一口氣。
她壓低聲音道:“您再想想,若一直這么僵持下去。嫡子何時才能來?”
這話說到了祝紅玉的心坎上。
云嬤嬤慢條斯理地安慰道:“您還年輕,身子也調養得好,何愁沒有兒子?若是您一直跟國公爺置氣,便是日后真有孕,只怕也……”
她沒說完,但意思祝紅玉明白。
若是夫妻離了心,即便生了兒子也未必是福。
云嬤嬤握住祝紅玉冰涼的手:“夫人,您就聽老奴一句勸,別再把國公爺往外推了。”
祝紅玉乖乖地點了點頭。
“嬤嬤,您說我該怎么做?我都聽您的。”
她原想著和裴明鏡就那樣當一輩子相敬如賓的夫妻就算了。
可如今嬤嬤點醒了她。
既然要相處一輩子,她也不喜歡現在這樣的相處方式,為什么不試著再去爭取爭取他的心呢。
只一次就放棄,那可不是她祝紅玉的性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