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引無憂姐弟倆好奇地打量著圣提亞哥。

他們早已沒了第一次見面時的驚訝。

如今圣提亞哥身上穿的是大虞男子的長衫，除了金色的頭發和湛藍色的眼眸，其余的和大虞人也沒什么不同。

謝宥抬手示意免禮，語氣溫和：“不必多禮。這兩年在大虞住得可還習慣？”

圣提亞哥再次微微躬身，努力組織著詞匯語速緩慢的回答：“回太上皇，大虞，很好。很大，東西多。人，和善。我學了很多。吃，住，慢慢習慣。”

他提到學習時，眼睛亮了一下：“畫，草藥，非常有趣。我每天學。”

崔凝華放緩語速問：“你喜歡這些？”

“是的，太后娘娘。”圣提亞哥點頭，談到自己的興趣，表達順暢了些。

“草藥有很多種，治不同病，和我們的不一樣，但有用。畫，很細，很真，顏色好看。我試著畫，但難。”

屋引無憂性子急，忍不住追問起來：“那日斯尼亞是什么樣的？和我們有什么不一樣？”

圣提亞哥聽懂了，精神一振，手勢多了起來：“日斯尼亞有很多島，在海中間。海，很大，很重要。”

他雙臂張開比劃：“船很多帆，高高的，為了跑得快，對抗風，大浪。和這里的船，不一樣。”

他想了想補充道：“你們的船，裝很多貨，穩，厲害，都好。”

他繼續描述，但詞匯有限，只能絞盡腦汁表達。

“房子，大石頭，白色，黃色。窗戶，高高的，窄的。不像這里，木頭，有漂亮的角。”

“吃很多魚，用火烤，或者不煮，生吃。味道，不一樣。人說話，大聲，動作多。”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熱情”。

謝宥聽得有趣，忍不住追問：“你們那里也有讀書的地方？像我們的國子監，書院？”

圣提亞哥費力理解著“國子監”、“書院”，點點頭又搖搖頭：“有學習的地方。但主要是男孩，有錢人的男孩。”

“女孩，在家，貴族，學習。不像你們，皇后，女子書院，厲害。”他幾乎是一個詞一個詞往外蹦，一臉崇拜的看著沈清梧。

皇后創辦女子書院的事情，他也已經知曉。

謝無恙忍不住問：“還有別的嗎？”

圣提亞哥轉向他，努力比劃解釋了：“有的山，會吐火。大海里，有魚，非常大，像房子，會噴水。”

聽到這話，孩子們“哇”了一聲。

像房子一樣大還會噴水的魚？

真是不可思議。

圣提亞哥給他們說了許多海外的事情，說得口干舌燥，說到最后實在沒有話可說了才被帶了下去。

孩子們興奮地探討了起來。

回味著圣提亞哥說的那些“會吐火的山”和“像房子一樣大、會噴水的魚”。

而向來愛熱鬧的謝翊寧卻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