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6“完了,我的月銀都已經預支到明年了。我拿什么給雙鯉隨禮啊。”
停云面露苦色。
銜蟬、照夜:“……”
這家伙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完全沒考慮過娶妻的事情啊。
一點銀子都沒存下來。
“雙鯉也真是的,不是說好大家都不成婚么。這下好了,只有我一個人沒成家了。王爺回來還不得念叨死我啊。”停云越想越覺得頭疼。
銜蟬聽到這話忍不住開口:“你這般沉迷于匕首,一點銀子都沒存下來,人家姑娘家怕是也不敢嫁給你。”
“那我就娶一個喜歡匕首的姑娘唄。”停云不以為意地回答。
沒想到后來一語成真。
*
謝翊寧在船廠一待就是小半年,好不容易新船龍骨鋪設完畢,各項事務也步入了正軌。
他火急火燎地趕回王府休息。
休息了沒幾日他就發現了一件怪事。
向來沒心沒肺、除了匕首和吃食對啥都提不起勁的停云這些時日瞧著有點魂不守舍。
有時他會對著庭院里光禿禿的樹枝突然傻笑一聲,嚇跑好幾只歇腳的麻雀。
有時又會托著腮坐在石階上唉聲嘆氣,連最愛保養的寶貝匕首都丟在一邊落灰。
更離譜的是他竟然對著最愛吃的水晶肘子發起了呆,半晌才扒拉兩口,全無往日風卷殘云的架勢。
“這小子中邪了?”謝翊寧摸著下巴,滿心疑惑。
他想不出來發生了什么事,干脆直接把停云叫了過來詢問。
“你這幾日是怎么回事?一會兒笑一會兒愁的,飯也吃不香,匕首都懶得擦了?莫不是背著本王在外頭欠了賭債?”
“哪能啊王爺!”停云立刻叫屈。
他撓了撓頭,臉上難得出現一絲扭捏,耳根也有點紅:“我……我就是……嗯……”
“有話快說,磨嘰什么呢。”謝翊寧最看不慣這種吞吞吐吐的樣子。
停云一咬牙豁出去了似的:“王爺,我有心儀的女子了!”
“哦?”謝翊寧先是一愣,隨即樂了。
“好事啊,你小子終于開竅了!趕緊說說你看上的是哪家的姑娘?要是合適本王給你做主早點娶回來,也省得這滿府上下就你一個孤家寡人。”
王府里,他和王妃的心腹只有停云一個還沒成婚了。
停云聽他這么說臉上卻不見喜色,反而更愁了:“可是王爺,她有個孩子。”
謝翊寧:“……”
不是吧。
老房子著火,著的是別人家的火?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有孩子?停云,咱們可不興干那壞人姻緣的缺德事啊,這不行!”
“不是不是。”停云趕緊擺手急急解釋。
“她夫君五年前病逝了,她獨自帶著女兒。”
謝翊寧:“……”
這小子一會兒好消息一會兒壞消息,他心疾都要被他嚇出來了。
謝翊寧這才松了口氣,靠回椅背瞪了他一眼:“說話說全乎了,嚇本王一跳。寡婦怎么了?只要人品好,你情我愿,沒什么不行。接著說,到底是哪家的?能讓你這小子動了凡心,真不容易啊。”
停云聽到這話非但沒高興,肩膀反而耷拉了下來:“說了也沒用,她好像不打算再嫁了,態度挺堅決的。”
“嘿!”謝翊寧來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