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松完這口氣,就看到銜蟬姐姐快步走了過來。
“蕭大人和蕭二公子要來了,快快快,你不想聽聽他們會和王妃說什么嗎。”銜蟬笑著握住了她的手。
雙鯉一聽這話頓時生出了轉身就逃的念頭。
但轉念一想,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若蕭槿那日只是出于君子之風度為她解圍,對她并無好感,那她也可以忘記這一次的悸動了。
“好,咱們走吧。”她深吸一口氣,回握住銜蟬的手。
兩人手牽著手去了會客廳。
雙鯉躲在屏風后,銜蟬一如往常在外邊伺候棠云婋。
沒過多久,蕭檀便領著蕭槿來了。
“參見王妃。”兩人同時沖著棠云婋行禮。
“免禮,坐吧。”棠云婋示意二人落座,目光在蕭槿身上停駐片刻就轉回了蕭檀身上。
她自然地起了話頭:“蕭大人,前幾日聽兵部的人提起軍器監新試制的那批火銃似乎改進了擊發裝置,啞火率低了不少?”
蕭檀聽她這么問眼睛頓時亮了,先前面對王妃的拘謹瞬間拋到腦后,身子都不自覺地坐直了些。
“回王妃,正是!主要是改進了簧機和藥室的密封,用的是下官與舍弟琢磨出的一種新式……”
他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完全沉浸其中。
棠云婋聽得入神不時追問兩句細節,兩人一來一往,竟就火銃的射程、耐用性乃至未來與騎兵配合的戰術設想討論了好一陣。
一旁的蕭槿安靜坐著,面帶微笑聽著兄長與王妃探討并不插話。
只是在他們需要具體數據或提到某些省力設計時才偶爾簡潔地補充一兩句,精準到位。
聽到蕭槿的聲音。
棠云婋猛地一個咳嗽。
咳,差點把正事忘了。
她趕緊趁蕭檀停頓時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自然地轉了話題:“看來蕭大人與令弟在這器械改良上,確是下了苦功,于國大有益處。說到令弟……”
她目光轉向蕭槿,語氣放緩:“前日街上之事還要多謝蕭二公子仗義執替雙鯉解了圍。那丫頭回來后心中不安,總覺得唐突了公子。”
蕭槿忙微微躬身:“王妃重了。當時情形雙鯉姑娘也是無奈之舉。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蕭檀這才從火銃的思緒里拔出來一點,有些茫然地看向弟弟:“街上?解圍?阿槿,你前日不是去書肆替我找那本前朝的《機巧輯要》嗎?遇上什么事了?”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蕭槿簡單解釋了兩句:“偶然遇見雙鯉姑娘被人糾纏便幫她說了句話。”
他語氣看似平靜,但泛著緋紅色的耳根卻透露出了他此刻的緊張。
“哦。”蕭檀點點頭沒太在意,心思又飄回剛才的火銃圖紙上了。
他正準備繼續和王妃探討,就看到王妃笑著看向自己的弟弟又道:“那你覺得雙鯉這人如何?”
蕭槿沒想到王妃問得如此直接,耳根微熱,但態度依舊坦然:“雙鯉姑娘聰慧敏達,于實務上見解獨到,品性端方,在下甚為欽佩。”
“只是欽佩么?”棠云婋眉梢微挑,語氣帶著些許調侃,“就沒別的感覺了?”
屏風后的雙鯉的聽到這話手指忍不住悄悄攥緊了衣袖,緊張得呼吸都屏住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