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云婋一看她這神情立刻明白了過來,連忙握住她冰涼的手溫聲安撫道:“傻丫頭,別瞎想。九梔沒事,她好著呢。”
雙鯉也快步走上前挽住銜蟬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解釋了起來:“銜蟬姐姐你放心,九梔姐姐可厲害了。她現在是綠松島的大英雄,主動請纓留在那邊幫土人重建家園,順便看著那些白皮金毛俘虜,等朝廷派的官員到了她才回來呢。”
聽到她們二人的話,銜蟬這才恍然是自己誤會了。
知道九梔不僅安然無恙還在海外擔此重任,銜蟬心里又是驕傲又是酸澀,強忍了半天的眼淚終于還是掉了下來。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是奴婢胡思亂想了,還請王妃恕罪。”
棠云婋體貼地拍拍她的手:“無妨,你也是關心她。等她回來之后,讓她好好跟你講講海外的故事。如今還是先進府吧,這一路風塵可得好好梳洗一番。”
“是。”銜蟬當即應下。
在府內下人的盡心伺候下,謝翊寧和棠云婋好好洗了個熱水澡,又將兩個孩子打發到了一旁,終于獲得了片刻的清凈。
這些日子,兩個孩子實在是太黏人了。
兩人并肩坐在床上。
謝翊寧看著棠云婋沐浴后的側臉,心頭一熱。
燈下看美人,真是別有一番風情。
他伸手環上了棠云婋的腰肢,將下巴輕輕抵在她頸窩,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暗啞:“總算是清靜了。婋婋,這些日子可想死為夫了……”
他的氣息灼熱帶著明顯的暗示,手掌也開始不規矩地在她腰間輕輕摩挲。
棠云婋臉頰微紅,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卻也沒真的推開,眼波流轉間亦帶著情意。
就在謝翊寧俯身欲將懷中人壓向錦被準備一解相思之苦時,門外卻傳來了銜蟬略顯急促又帶著歉意的通傳聲:
“王爺,王妃,季老太醫在外求見,說是有急事。”
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打斷。
謝翊寧動作一僵,額頭青筋跳了跳,郁悶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咬著后槽牙低咒了一句:“他倒是會挑時候!”
棠云婋也是又好氣又好笑,輕輕推了推他:“季老太醫此時前來,想必是為了季行舟。”
她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臉上紅暈未褪,卻已恢復了平日王妃的儀態。
謝翊寧長長嘆了口氣,認命地爬起身胡亂套上外袍,一臉欲求不滿的憋屈:“怎么把這小子的事給忘了。”
早知道他回府的第一時間就讓人去告知季老太醫季行舟留在島上的原因了。
如今倒好,這關鍵時刻被打斷,他還不能生氣。
只能親自去見季老太醫了。
夫妻二人收拾妥當,一同來到花廳。
只見季老太醫正在廳中來回踱步,花白的胡子一翹一翹,滿臉的焦急。
一見他們出來,便快步上前:“王爺,王妃,可算等到你們了。老臣那不成器的孫子行舟怎么沒跟著你們一起回來?他人在何處?是否安好?”
他聲音顫抖著,眼眶也紅了。
這一趟出海,他本是不贊同的。
可那臭小子偏偏不聽,說這么大年紀不成婚就不在家礙他們的眼了,他出海建功立業去。
讓他們眼不見心不煩。
季老太醫越想越后悔,早知道當初就不逼他成婚了。
二十七又怎么了,人活著比什么都強。
想到孫子可能出事了,他聲音都哽咽了:“王爺,王妃,有什么事您二位不必瞞著我,老臣還經得住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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