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內,文武百官比往日到得都齊整,個個翹首以盼,目光時不時就往殿門外瞟。
所有人都在等著謝翊寧出現,好聽聽那海外奇談。
誰知時辰到了,鐘鼓鳴響,文昭帝端坐龍椅,太子肅立階下,連昨日驚鴻一瞥的那個異邦人都見著了。
偏偏就是不見永安王謝翊寧的身影。
眾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交換著同樣的疑問和失望。
人呢?
有位性急的官員忍不住了,出列躬身問道:“啟奏皇上,不知永安王殿下今日可會前來奏對?臣等對海外風物、海防之事皆翹首以盼。”
他這話算是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御座之上。
文昭帝溫和開口:“李愛卿有心了。只是永安王昨日方歸,海上漂泊近一年,風餐露宿,身心俱疲。朕體恤其辛勞特準他在府中休憩一日緩釋勞頓。海外諸事詳情已具奏章,諸位愛卿稍后便可閱看。”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任誰也挑不出錯處。
底下百官們面上紛紛露出“理解”、“應當如此”的表情,嘴里說著“王爺辛苦”、“皇上圣明體恤”。
心里卻齊刷刷地感慨:果然被他們猜中了,那位爺真撂挑子不來了。
得,白起這么早,白激動一晚上,盼了個寂寞。
一時間,金鑾殿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揮之不去的失落情緒。
雖有奏章稍后便到,可奏章哪有聽當事人親口講述還能追問細節來得痛快?
他們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禱永安王不要太懶了,能把奏折寫得詳細再詳細一點。
很快,厚厚一疊海外見聞奏章被分發到各位重臣手中。
沒過多久,金鑾殿內頓時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翻頁聲和倒抽冷氣的聲音。
奏章內容遠比他們想象的更為詳盡和震撼。
“嘶——這日斯尼亞人的戰艦竟如此龐大?配備數十門火炮?”
“還有這弗朗基帝國、尼德蘭……皆是船堅炮利之輩?”
“這些小人之行徑,占島掠地,與強盜何異!”
“原來世界如此之大,強敵環伺。從前我等當真是坐井觀天了。”
驚呼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每位大臣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凝重,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他們終于清晰地認識到大虞并非世界的中心,在浩瀚海洋的另一端存在著數個不遜于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大虞的強大勢力,并且正以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姿態擴張著。
就在殿內氣氛因這潛在的威脅而變得有些沉悶壓抑時,文昭帝適時地開口了:“海外有強敵,亦有機緣。眾卿且先嘗嘗此物。”
他話音剛落,便有宮人端著一盤盤熱氣騰騰的食物恭敬地分發給每一位大臣。
只見盤中是金燦燦、顆粒飽滿的“玉麥粥”,以及蒸得軟糯散發著誘人甜香的“地瓜粥”。
御膳房的御廚們考慮到諸位大人拿著玉麥和地瓜啃有損顏面,于是靈機一動加水加米煮成了粥。
沒想到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錯。
文昭帝嘗過之后便讓御膳房送了過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