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那輛車有點不對勁。”暗衛低聲匯報。

“嗯，盯緊了。”照夜低聲回應，打了個手勢。

兩名暗衛悄無聲息地向那輛馬車迂回靠近，盯緊了他們。

行至中午，謝無恙嚷嚷著累了，屋引無憂便拉著弟弟在路邊的茶寮停下給馬兒喂水，順便喝茶歇歇腳。

那輛青篷馬車也在不遠處停下。

車夫是一個約莫五十歲的老頭，他安靜地在一旁等候。

車簾掀開，走下一位三十左右的婦人，她手里還拉著一個約莫五六歲、扎著兩個小揪揪、眼睛大大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一下車就好奇地東張西望，目光很快落在了正在喝茶的無憂和無恙身上。

她掙脫母親的手蹦蹦跳跳地就跑了過來，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對謝無恙說：“哥哥，你們的馬兒真好看。我能摸摸嗎？”

謝無恙見是個比自己還小的小姑娘，戒心不高，點了點頭：“可以啊，它很乖的。”

小姑娘得到準許高興地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馬匹溫順的脖頸。

馬兒晃了晃腦袋，打了個噴嚏。

小姑娘嚇了一跳，旋即收回了手，又盯著馬兒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隨后她仰起頭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謝無恙，又好奇地瞟了一眼旁邊神色冷淡的屋引無憂。

“哥哥，姐姐，你們叫什么名字呀。我叫妞妞。”她笑瞇瞇地看著兩人。

“我們姓吳，我叫吳有，他叫吳無。”屋引無憂神色淡定地編造了假名字。

“好好聽的名字呀。那你們是從京城里出來的嗎？京城是不是特別大，特別熱鬧呀？”小女孩的聲音又甜又糯，帶著不諳世事的好奇。

謝無恙見她年紀小，模樣可愛，戒心松懈了不少，略帶得意地點點頭：“那當然，京城可大了。”

小女孩又轉向一旁的屋引無憂，怯生生地問：“姐姐，你們的馬跑得真快，是要去很遠的地方嗎？”

屋引無憂比弟弟警惕些，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你們呢？你們要去哪里？”

小女孩的母親這時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替女兒回答：“我們回老家探親呢，小丫頭沒見過世面看什么都新鮮，打擾兩位小公子小姐了。”

她語氣自然，目光慈愛地落在自己女兒身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聽了母親的話，小女孩似乎更放松了。

她湊近謝無恙，從自己的小口袋里掏出兩塊用油紙包著的芝麻糖遞了一塊給謝無恙。

她掰了一小塊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問：“哥哥，給你們吃糖。你們就自己出來玩嗎？沒有爹爹娘親，或者叔叔伯伯跟著嗎？”

她一邊說一邊左右張望了一下，像是在幫他們找大人。

謝無恙接過糖，聽到這個問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姐姐。

屋引無憂立刻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搶著回答道：“我們家大人就在后面，一會兒就跟上來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了一聲，注意力似乎又被路邊飛過的蝴蝶吸引，蹦跳著去追了。

她母親歉意地對著兩人笑了笑，也跟了過去。

那母女倆離開后，屋引無憂瞥了弟弟一眼：“把那芝麻糖扔了，陌生人的東西不許吃。”

謝無恙有些遲疑：“可那小妹妹自己也吃了，應該沒事吧。”

他怕直接扔了會讓小妹妹傷心。

“你敢吃我就揍你。”屋引無憂懶得和弟弟解釋，直接簡單粗暴地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