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妹站在人群前方,她的眼中含著淚,卻不再是軟弱,而是決絕。
巖走上前高聲宣布了弗朗西斯科的罪行。
屠殺奴役族人,焚燒拆毀家園,褻瀆侮辱圣地。
每說一條,土人群中就爆發出一陣憤怒的吼聲。
弗朗西斯科被強迫跪在地上。
他聽不懂土人全部的話,但他們洶涌的恨意和看死人的眼神,讓他渾身抖如篩糠。
他徒勞地哀求,聲音嘶啞:“饒命……我錯了……我可以給你們金子……很多很多金子……”
但無人搭理他這垂死的掙扎。
刃拿出一把部落傳統的黑曜石匕首走到他面前。
“為了阿爸阿媽。”
“為了被燒死的孩子。”
“為了所有死去的族人。”
刃每說一句,手中的匕首就毫不猶豫地落下。
第一下刺入肩膀,弗朗西斯科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第二下刺入大腿……
第三下……
第四下……
土人們沉默地看著,沒有人歡呼。
有的只是壓抑的啜泣和最終爆發出的、釋然的痛哭。
當弗朗西斯科最終倒在血泊中,失去呼吸時。
刃舉起染血的石匕,對著天空和大地發出了一聲悠長而悲愴的呼嘯。
所有的土人,無論男女老少都跟著發出了同樣的呼嘯,聲音匯聚在一起穿透叢林,回蕩在綠松島的上空。
圣提亞哥看著弗朗西斯科被處決,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
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能活下來是多么幸運的一件事。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自己那幾本最重要的筆記和儀器登上大虞船只的踏板時,內心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恍惚。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內襯口袋,那里曾經放著他心愛的懷表。
當時把表給“棠”時,他還有些心痛,如今卻是無比的慶幸。
或許正是那塊表和交出去的書籍讓“棠”動了惻隱之心。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或許將永遠回不去日斯尼亞了。
“往里走,別愣著了。”停云沒好氣地催促道。
圣提亞哥聽不懂,但不妨礙他看懂他的語氣,連忙點頭哈腰跟著停云往里走。
岸上,謝翊寧和棠云婋在和九梔等人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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