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妹越說越困惑:“他非常非常在乎你。不是伴侶,為什么這樣?”
珍妹的話讓九梔回想起季行舟方才那驚慌失措、語無倫次的模樣。
還有那些她半夢半醒間聽到的話語……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歲月里一直有個人用那樣笨拙而隱秘的方式注視著她,關心著她的一切。
原來,除了王妃和雙鯉、銜蟬這些如同家人般的姐妹,這世上竟還有一個人將她的安危看得如此之重。
這種感覺很陌生。
她心里某個堅硬冰冷的地方,仿佛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裂開了一絲細縫,透進一點暖意。
她抬起頭看向一臉純真好奇的珍妹輕輕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最終用一絲帶著些許茫然的語氣低聲道:“他……是一個很關心我的人。”
珍妹似懂非懂,但她能感受到九梔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氣息似乎柔和了一點點。
她咧嘴笑了笑,用力點頭:“關心,好!很好!”
*
弗朗西斯科費盡力氣睜開眼時,腦子還是暈乎乎的。
他下意識想活動下手腳,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低頭一看,自己竟被粗壯的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如同待宰的豬玀一般。
可惡,他可是尊貴的日斯尼亞王國的公爵,誰敢這樣對他?
他抬頭一看,發現了面前“棠”和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男子正端坐在椅子上喝著他珍藏的美酒,眼里似乎還有一些鄙夷。
謝翊寧品了一口他們的葡萄酒,有些嫌棄:“不如薩爾司瀾送來的西戎美酒好喝。”
棠云婋贊同地點了點頭:“喝個新奇吧,到時候帶回大虞,讓父皇母后阿爹阿娘他們都嘗嘗。”
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但不妨礙弗朗西斯科此刻的憤怒。
“你們這些野蠻無恥的竊賊,低賤的黃皮猴子,竟敢如此侮辱一位日斯尼亞公爵!”
“松開我!我命令你們立刻松開我!否則等我的艦隊抵達,定要將你們統統吊死在桅桿上,把你們的國家夷為平地!”
他憤怒咆哮,謝翊寧和棠云婋自然是一個字也聽不懂。
謝翊寧嫌棄地瞥了一眼地上扭動咒罵的弗朗西斯科,開口道:“這家伙嚎叫起來簡直比過年殺豬時還吵。”
棠云婋“噗嗤”一笑。
無恙和無憂五歲那年,阿娘給他們講起棠家村的生活。
說從前過年最熱鬧的時候就是“殺年豬”。
兩個小家伙便吵吵鬧鬧地嚷嚷著要看殺年豬。
于是那一年過年的時候,永安王府便拉了好幾頭豬回來當場宰殺。
讓小家伙們體驗了一把殺年豬的樂趣,也讓謝翊寧第一回見到了殺豬的場景。
想到兒子和女兒,棠云婋神色變得柔軟。
她正要開口回應謝翊寧,門被猛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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