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雙充滿恐懼、警惕又帶著絕望的眼睛,在陰影處死死地盯著他們三人。
忽然,一聲帶著顫抖的呵斥響起。
九梔聽出來了,這是綠松島土人的語,和日斯尼亞人不同。
她立刻停下腳步壓低聲音,快速道:“停云,鳴珂,穩住,千萬別亮兵器。慢慢后退,把雙手完全攤開,讓他們看清楚我們沒有威脅。”
停云遲疑道:“九梔姑娘,他們人不少,而且情緒激動,萬一……”
九梔姑娘剛回到王妃身邊沒多久,若她出事了,王妃定然會傷心。
“沒有萬一。”九梔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
“一旦動手,無論輸贏都會驚動日斯尼亞人,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里,王妃他們的處境也會更危險。相信我,再給我一點時間。”
鳴珂深吸一口氣:“聽九梔姑娘的。他們只是警惕還沒直接攻擊,說明還有轉圜的余地。九梔姑娘,你嘗試和他們好好說說,我和停云給你守著背后。”
三人極其緩慢地移動了半步,將雙手攤開,舉得高高的。
對面的土人看到他們手無寸鐵,臉上緊張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絲,但那密密麻麻的武器依舊死死地指著他們。
九梔小心翼翼地將腰間的水囊解下,這是當初離開綠松島時島上的土人送給她的。
“朋友……禮物……珍妹……”
她努力回想著之前學過的簡單的幾個土人詞匯,試圖讓他們相信自己。
聽到她會說他們的話,為首的土人有些迷茫。
這時,一個躲在最里面的女人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有些驚訝。
隨后推開了擋在前面的男人沖了出來。
看到她,九梔眼前一亮。
三年前她第一次登島時,遇到的那個會講嶺南官話的土人就是她。
“珍妹,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九梔。三年前,我們見過,你們救了我。”
九梔用生硬的嶺南官話和她溝通,試圖喚醒她的記憶。
珍妹走上前,借著從巖壁縫隙透下的光線仔細打量著九梔。
她看著九梔那雙不同于日斯尼亞人的黑色眼睛,看著她那身利落的裝扮,塵封的記憶漸漸蘇醒。
“是、是你?那個女游俠?”珍妹的臉上露出了驚訝和激動的表情。
她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還能再見到這個來自傳說中先祖家鄉的姑娘。
見她還記得自己,九梔松了一口氣,急切地點頭:“沒錯,是我,你們還好嗎?”
聽到兩人順利搭上話,停云和鳴珂也松了一口氣。
“我記得你。”珍妹笑著點了點頭,轉頭對周圍的土人急促地說了幾句土語。
土人們聽著珍妹的解釋,又看了看九梔三人,見他們似乎真的沒有敵意,終于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竹矛。
見土人們終于放下武器,九梔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原處。
她快步上前拉住珍妹的手,也顧不上寒暄,直接切入主題,急切地問道:“珍妹,這島上到底發生了什么?那些白皮膚的日斯尼亞人,他們對你們做了什么?你們怎么會躲到這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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