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帝聽到這話,脫口而出:“胡鬧。”
“你們倆都去,那無憂和無恙怎么辦?萬一有一個不測……”
文昭帝氣得臉都紅了,語氣里除了惱怒更多的是擔憂。
面前是他最疼愛的小兒子,前二十年他一直擔心他會不會熬不過去沒了。
如今好不容易長這么大了,有了孩子,卻又要讓他提心吊膽。
他怎么會愿意。
謝翊寧一聽文昭帝這話,非但沒退縮,反而幾步湊到文昭帝跟前,也不管什么君臣禮儀了,扯著他的袖子就開始耍賴。
“父皇,我的好父皇~~~”他聲音拖得老長。
“到時候兒臣就把無憂和無恙送到未央宮去。有您和母后看著,有太子哥哥和太子妃嫂嫂疼著,還有岳父岳母關心著,他們在宮里比在王府還安全,有什么不放心的?”
“您想想,要是讓婋婋一個人去,兒臣肯定寢食難安,萬一憂思成疾,英年早逝……”
“呸呸呸,胡說八道什么。”文昭帝氣得抬手就想給他一下,卻被謝翊寧靈活地躲開。
他笑嘻嘻地繼續說了下去。
“父皇,婋婋的能力和膽識,您清楚,兒臣更清楚。要是讓她一個人去,兒臣在家能急瘋了,指不定做出什么更混賬的事來。”
“但若是我們夫妻一同去,彼此有個照應,以我們倆的本事,相互扶持,活著回來的把握反而更大。您就成全我們吧。”
文昭帝看著他這從小用到大的無賴模樣,又氣又笑,心里那點擔憂和堅決,到底是被這小兒子磨得沒了脾氣。
他難道真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在家相思成疾?或者讓兒媳獨自涉險,讓兒子怨他一輩子?
他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用力抽回自己的袖子,笑罵道:“滾起來,瞧瞧你這副德行,哪里像個親王。朕看你就是個長不大的潑皮無賴!”
他雖罵著,語氣卻已然松動。
謝翊寧察覺到他意動,當即舉手發誓:“父皇,兒臣跟您保證,我倆一定全須全尾地回來。到時候,咱們一家還圍著您和母后過年,讓無憂、無恙給您捶腿,好不好?”
文昭帝別過頭不看他,看向了太子:“管管你弟弟。”
太子等的就是這句話,他也不贊成弟弟和弟媳出海。
他剛說了一句“小石頭”
謝翊寧直接躺到了他面前,滾了兩圈,熟門熟路地開始耍賴:“太子哥哥,你要不同意我就不起來了。我就在這躺到你們同意為止。”
文昭帝:“……”
這都幾歲了,怎么還是這么幼稚?
太子:“……”
都當爹了,怎么還是這一招?
棠云婋:“……”
還好無恙和無憂不在,不然讓倆孩子學會了,那可就麻煩了。
太子看向一旁眼中帶著期盼與堅定的棠云婋,又瞪了一眼滿臉“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的謝翊寧,最終疲憊地看向了文昭帝。
“還是父皇您做裁決吧。”
文昭帝沒想到兜兜轉轉一圈了,還是他來當這個“惡人”,皇后若是知道了,少不得要怨他。
他在心底嘆了一口氣,沒好氣地輕輕伸腿踢了謝翊寧的小腿一下。
“罷了罷了,朕老了,管不住你們了。要去便去吧。但都給朕聽好了!”
他神色驟然變得嚴肅:“這一趟必須做好萬全準備,必須定期傳訊,事不可為必須立刻返航。”
“謝父皇!父皇萬歲!”謝翊寧立刻蹦了起來,臉上笑開了花,得意地朝棠云婋眨了眨眼。
文昭帝看著他這模樣,臉上十分無奈,但心底卻莫名地安定了些許。
或許讓他們夫妻一同前去,互相羈絆,互相支撐,才是最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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