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棠風陵三元及第雖然風光,但京城里眾人的目光卻不在他身上。
畢竟狀元郎雖好,但已經成婚了,還都快當祖父了。
還不如看看尚未婚配,俊美無雙,才華橫溢的探花郎呢。
一時間,北境王府的門檻幾乎被媒人踏破。
各色名帖、畫像雪片似的飛來,其中不乏公侯千金、世家貴女。
方青鸞看得頭痛,全都推給了棠云麟。
“這是你的終身大事,你自己選。”
“你大哥,你妹妹的婚事,都是自己做主,兩情相悅,你也是。所以別讓我這個當娘的操心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棠云麟:“……”
他看著辦?
能怎么辦?
他不想辦!
于是他把那些名帖畫像全都扔了,出門赴個文會都得像做賊一般。
要么趁著天色未亮,要么戴著帷帽從側門悄悄溜走,生怕被哪家熱情的仆從當面圍堵。
這日,他自以為萬無一失,只帶了兩個小廝,想去新開的書肆淘換幾本孤本。
誰知剛轉過街角,斜刺里猛地沖出七八個健碩的婆子和小廝,不由分說,一擁而上,嘴里還嚷著:“請探花郎過府一敘!”
兩個小廝哪里是這些明顯有備而來的壯仆的對手,三兩下就被隔開。
棠云麟驚怒交加,一邊掙扎一邊低喝:“放肆!你們可知我是誰?”
為首一個穿戴體面的嬤嬤陪著笑臉,手上力道卻絲毫不松:“探花郎息怒,我家主人絕無惡意,只是仰慕才學,想請郎君過府品茗論詩……”
話是這么說,那架勢卻分明是“請”不到人誓不罷休。
棠云麟氣得幾乎笑出來,他堂堂北境王之子,永安王妃的親兄長,竟在京城天子腳下,光天化日被人當街“強搶”?
這傳出去,他棠云麟的臉面,北境王府的威嚴,還要不要了?
他正準備呵斥,就看到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簾掀開,笑意盈盈的嘉敏郡主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那嬤嬤和豪仆一見嘉敏郡主,頓時像見了貓的耗子,臉色煞白,慌忙松開棠云麟,躬身退到一旁,大氣不敢出。
嘉敏郡主皺眉看向了那些仆從:“還不趕緊退下?”
“是是是,小的告退。”那些婆仆如蒙大赦,連忙低著頭飛快退走了。
整條巷子轉眼只剩下他們二人還有棠云麟的兩個小廝。
棠云麟整理著被推搡亂了的衣袖,心中的火氣因她的解圍散了大半。
尤其是想到當初妹妹及笄禮那日,這位郡主曾挺身相助,語氣便也緩和下來,拱手道:“多謝郡主解圍。”
嘉敏郡主上前一步,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帶著幾分少女的嬌俏與直率:“探花郎不必客氣,其實是我讓他們來的。”
“什么?”棠云麟一愣,剛壓下去的火氣又有點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