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張老板當時激動得眼眶都紅了,連夜開祠堂、上族譜,第二天就大擺筵席,恨不得讓全閬中的人都知道他有這么一個好兒子。
自此更是將張顯明視若己出,悉心栽培。
近些年來,張家產業愈發雄厚,禾氏便也漸漸不再拋頭露面,只在內宅靜養,外人難得一見。
只從偶爾出入張府的婦人口中聽聞,這位張夫人雖然年過四旬,卻依舊風姿綽約,美貌驚人。
謝翊寧看完了信,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禾氏與秦王妃長得可有何相似之處?”
停云將提早準備好的畫像遞了過來。
“回王爺,您的長線這回可真是釣到大魚了。”
他語氣里是止不住的興奮。
“我們的人日夜盯著張府,但那張夫人實在深居簡出,如同隱形人一般。”
“張府其他女眷的畫像我們都畫好了,只差張夫人。”
“直到放回去的刺客聯系上了張夫人,她才從張家出門。”
“我們的人當時就藏在兩人會面的茶樓里,借著這個機會,將那位張夫人的模樣臨摹了下來。”
謝翊寧接過畫軸,從里面挑出了一個最眼熟的。
“這是誰?”
“這就是張夫人禾氏。”停云趕忙回答。
見謝翊寧盯著這張畫,棠云婋忍不住問道:“你是覺得她和秦王妃很像么?”
謝翊寧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只是莫名感覺有些熟悉。”
兩人對視一眼,謝翊寧當即起身:“我這就進宮。父皇母后一定能認出她來。”
今日是春闈最后一日。
張顯明考完之后會從考場出來。
如果她真的是秦王妃的女兒,那么這是最好的扣留她的機會。
“去吧,我等你回來。”棠云婋起身將他送了出去。
如今她這肚子愈發大了,也懶得動彈了。
“好。”謝翊寧親了親她的額頭,飛速往宮里趕去。
未央宮內,文昭帝正與皇后對弈。
聽聞謝翊寧求見,帝后二人皆是一怔。
若非急事,這孩子斷不會在此時入宮。
畢竟他現在心里眼里只剩下他那未出世的孩兒了。
“父皇,母后,兒臣有要事要報。”謝翊寧快步走了進來。
崔皇后聽到這話,放下手中的棋子,有些緊張:“可是婋婋出了什么事?”
“母后放心,婋婋一切安好。是秦王妃的事。”謝翊寧將手中的畫卷呈上。
崔皇后一開始聽到一切安好,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謝翊寧忽然提到了“秦王妃”,她頓時一怔。
好多年沒聽到這三個字了呢。
“父皇,母后,你們瞧瞧,哪一個是秦王妃?”
文昭帝接過他遞來的畫卷,緩緩展開,崔皇后也忍不住湊近細看。
他們和謝翊寧一樣,一眼就在那些畫卷里找到了他眼熟的那一幅畫。
畫中女子身著素衣,跪坐蒲團之上,側顏清冷,雖只寥寥數筆,但那眉眼間的韻致,卻讓人移不開眼。
崔皇后的手微微一頓,下意識地看向文昭帝。
文昭帝的指尖在畫上輕輕拂過,目光漸沉。
謝翊寧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隨后忍不住問道:“父皇,母后,這人究竟像不像秦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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