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三日?就這么巧?”張顯明靠在床頭,聲音還有些虛弱。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棠云麟的試探,秩桐的暴露,如今連飲食都被人動了手腳……
這絕不僅僅是巧合。
對方的手伸得比她想象的更長。
“這客棧,不能再住了。”她當機立斷,強撐著坐直身體,吩咐下去。
“斐柳,你立刻去辦,在京中尋一處不起眼的小宅子。要快,兩日之內必須搬過去。這里人多眼雜,終究不是久留之地。”
當初住在客棧,她想要的就是這份人多眼雜,不想引人注目。
一個趕考的舉子,住在熱鬧的客棧里與各色人等往來,再正常不過。
越是尋常,越是安全,如同水滴匯入江河,不易被單獨審視。
可如今有人盯上了她,那這里就不安全了。
不管是飲食還是休息,能動手腳的地方實在太多。
她必須立刻找到一個更隱蔽,更可控的落腳點。
“是。”斐柳當即應下,立刻出門了。
“秩央。”張顯明輕輕喚了一聲。
秩央很快就出現。
“主子有何吩咐?”
張顯明沉聲道:“今夜你引開棠云麟給的那些護衛,給秩桐制造機會逃跑。”
她不打算繼續呆在這個客棧,秩桐那邊也得快點讓他離開。
接下來的時間,她要靜靜蟄伏,等到春闈結束再說。
“屬下明白。”秩央二話不說地答應了下來。
夜色漸深,客棧內外一片寂靜。
秩央悄無聲息地潛至客棧后院。
他走到馬廄旁堆積草料的地方,從懷中取出火折子,冷靜地引燃了幾處干燥的草料。
火苗初起時很小,但在夜風的助長下,迅速蔓延開來,濃煙隨之滾滾而起。
“走水了!走水了!馬廄走水了!”
他壓著嗓子,用變了調的聲音驚恐地喊了兩聲,隨即迅速隱入黑暗之中。
寂靜的客棧瞬間被打破。
鑼聲哐哐響起,住客們驚慌失措地涌出房門,伙計們提著水桶來回奔跑,場面一片混亂。
張顯明跟著斐柳一塊跑了出來。
她一眼就鎖定了人群中的照夜,急匆匆地跑向了他。
“照夜兄弟,這怎么會突然起火?會不會是那刺客的同伙來滅口了?”
她的聲音帶著驚懼,下意識地往照夜身邊靠了靠。
“我有些害怕,這外面太亂了,能否勞煩你和幾位大哥護送我離開?我怕那些人混在人群里對我不利。”
照夜自然知道她這是在調虎離山,但還是很配合地開口道:“張公子莫慌,在下職責所在,定護你周全。”
他側身對另外兩名護衛沉聲吩咐了下去。
“你們速去將那名刺客帶出來,嚴加看管,以防不測。”
“是!”兩名護衛領命,立刻轉身朝著關押秩桐的下房快步走去。
照夜護著張顯明往客棧前院相對安靜空曠的地方走去,遠離了后院的混亂。
沒過多久,那兩名護衛便匆匆返回,臉上滿是急切與懊惱。
“頭兒,不好了。”其中一人氣喘吁吁地稟報。
“我們趕到時,那刺客已被同伙救走,房里空空如也。看守的人被打暈了,看樣子是從后窗逃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