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鳴珂仔細瞧了瞧王爺的神情,分明是甘之如飴,甚至有點引以為榮?
謝翊寧沖鳴珂擺擺手,示意他先退下。
“行,那就等王妃來了再說。本王……聽王妃的。”
最后幾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在炫耀。
“是。”鳴珂默默退下了。
鳴珂走后,謝翊寧又叫來了照夜。
“那個醫官呢,他說的和咱們調查的一樣么?”
他當初雖然沒有派人去南穹潛伏。
但南穹的基本情況還是摸清楚了的。
南穹皇室原本有十幾個皇子,但先后死的死,殘的殘,只剩太子安然無恙。
他萬萬沒想到,這種情況下,南穹太子竟然敢來大虞。
“說了,和咱們查到的情況相差無幾。”照夜點點頭,“南穹如今能繼承皇位的只有太子。”
謝翊寧眉頭微皺。
如果南穹皇帝只有一個兒子能繼承皇位的話,那就有點不好辦了。
不過謝翊寧轉念一想。
要是他們皇位沒了,不就不需要繼承人了么。
北境他們已經拿下,南穹還遠么。
若是父皇在的時候,便能一統四方,史書上定會讓父皇名垂千古,那父皇不得高興死啊。
“行了,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謝翊寧琢磨起了這事。
就在他思考著怎么拿下南穹的時候,宮里的棠云婋便在皇后的配合之下,悄悄來了永安王府。
她剛進屋子,早已等候多時的謝翊寧便眼睛一亮,幾步就迎了上去,十分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雀躍:
“婋婋,你可算來了!走,咱們這會總能去見見那位南穹太子了吧?聽說他已經醒了。”
棠云婋聽到這話,眼底漾開一抹溫柔笑意,點了點頭。
夫妻二人一同來到了關押玄又瀾的僻靜小院。
屋內,玄又瀾因失血過多而臉色慘白,四肢被妥善包扎卻依舊動彈不得,只能僵硬地躺在榻上。
聽到開門聲,他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他看清了來人。
永安王和一個女子。
瞧見他們十指相扣的手,他一瞬時間就意識到了面前的女人是誰。
棠云婋。
他心心念念的蠱鼎。
大軍凱旋那日,棠云婋不見蹤影,他沒能親眼瞧見這位名動大虞的女將軍。
之后她安心待嫁,深居簡出,他也一直沒找到機會窺見她的真容。
如今,終于見到了本人。
她確實極美,遠勝晏明月那種需要精心雕琢和蠱術加持的容色。
燭光下,她只穿了一身孝服,未施粉黛,卻眉目如畫。
玄又瀾近乎貪婪地用目光描摹著她的輪廓。
雖然只是這么遠遠地看著,他也能感受到她那具軀體下蘊含的生機與力量。
這樣好的身體用來養蠱,定然可以養出世上最強的蠱蟲。
他一定要得到棠云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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