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點多,陶慶終于回來了。
看見陶慶失魂落魄的樣子,王德亮已經可以確定陶慶這下慘了。
果然,陶慶對寢室同學的問話不搭不理,睜著眼睛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嚇得最愛跟陶慶套近乎的老七都躲開了。
一直到寢室熄燈,陶慶一動沒動。
第二天是周日,寢室全天給電。
電視里正在播一期《同一首歌》,一個室友拿著遙控器加音量,陶慶突然蹦起來,搶過遙控器,狠狠摔在寢室門上。
“啪!”遙控器摔得四分五裂,碎片蹦了半屋子。
陶慶踩著遙控器碎片走出寢室。
晚上,陶慶醉醺醺地回到寢室時,大家已經知道他4級考場作弊被抓的事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幾乎整層樓都知道陶慶就是那個bp機不調振動在考場接收答案的神人。
大家談論著、猜測著、嘲笑著、引以為戒著……
下午班長跟王德亮他們說過這事后,王德亮立刻用短信跟邊學道確認了消息。
邊學道回的是:過幾天咱倆單聚。
這是王德亮最想看到的回復。
整件事,他毫無疑問是第一功臣。
王德亮甚至隱隱期望邊學道能再給他點獎賞,因為最近王德亮剛吃到周虹,正是蜜意情濃之時,他出手又極大方,很是給周虹買了幾樣禮物表達愛慕。眼下手里的錢在全寢來看肯定是富裕的,但要支撐跟周虹出去開房、吃
飯、逛街,半個月后就得彈盡糧絕。
一身酒氣的陶慶在床上呼呼睡著,寢室里其他人都小心翼翼地盡量不弄出聲響。
大家聽班長說,4級不同于校內考試,屬于國家考試,處分格外嚴厲。
像陶慶這樣當場被抓到,不僅以后幾年都考不了4級,一般都是開除學籍處分,最輕也是留校察看。
無論平時在寢室里和陶慶的關系怎么樣,現在陶慶落到這步田地,就像健康的人看著時日不多的絕癥患者,多多少少心里都有點同情和憐憫。
能忍就忍一下,能讓就讓一點,能遷就就遷就一下,說不定過幾天他就打包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陶慶起床,從柜子里找出一堆東西,拿著出了門。
出門前,陶慶踢到了不知是誰放在地上的一個空飲料瓶。
好一會兒不見陶慶回來,寢室一個被飲料瓶聲弄醒的細心男生出去看看情況,結果看見陶慶站在公共陽臺欄桿邊,正在一張一張撕著他給大家看過的高中時候的考試大榜,邊撕邊做天女散花狀,向樓下灑著碎紙片。
從側面看過去,陶慶的小半個身子都探出了欄桿。
這可是5樓啊!
男生立刻就清醒了,他沒聲張,跑回寢,喊醒寢室的其他同學,跟大家說:“老大要跳樓!”
“什么?”兩個上鋪的男生“噗通”一下跳下床,嘴里喊著“在哪在哪”,光著腳就往走廊跑。
王德亮也一頭汗,這要真把陶慶逼死了,自己以后還怎么踏實睡覺?
寢室男生一起跑到水房陽臺,二話不說,大家撲過去就死死抱住陶慶,抬手抬腳,抬回寢室。
然后派人去班長寢室拍門,把班長喊了過來。
班長到了王德亮寢室,聽大家一說,也嚇得夠嗆。
立刻安慰陶慶說:“老陶啊,千萬別想不開,多大個事啊?我跟你說,大學跟社會一樣,凡事都有商量。你沒看法律都能討價還價忽緊忽松嗎?可別鉆牛角尖啊!你放心,教務處我說不上話,導員那兒,我一定幫你說好話,讓導員去跟教務處說。你信我的,只要誠懇認錯,好好商量,沒有一棒子打死的,都會給個機會。”
聽了班長的話,陶慶居然哭開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凄凄切切的哭法。
所有人都被他哭傷心了,只有特別關注陶慶表情的王德亮捕捉到了開哭之前陶慶眼睛里的一絲狡意。
我靠,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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