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老板,做人不要太貪心了。我當真是你的親女兒么?”
一句話,讓關萬海背后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看著她清冷冷的眸子,他感覺自己隱藏的那些虧心事無處遁形。
難不成她都知道了?
“星兒你說什么傻話呢,你當然是我的親女兒啦。在侯爺面前,咱們不是滴血認親成功了么。”關萬海頂著壓力繼續撒謊。
晏逐星抬手鼓掌,笑了起來:“騙騙外人得了,關老板可別把自己也騙了。”
關老爺子聽著他們倆的對話,有些云里霧里。
正欲呵斥,就聽到晏逐星再一次開口。
“第一、我沒打算‘認祖歸宗’。”
“第二、我這一次來只想開開心心,安安穩穩地過年。說不定呆上個三五日,侯府就會派人接我回去了。”
“第三、這段時間里,若是有人惹得我不高興,這個年,大家就都別想好過了。”
晏逐星決定先禮后兵。
若關萬海不懂事,那她不介意給他演示一遍什么叫雞飛蛋打,家門不幸。
關萬海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確定了,他和楊氏非她生身父母一事,她一清二楚。
“逆女,你怎么和你父親說話的?”關老爺子厲聲呵斥。
關萬海扭頭看向他:“父親,星兒累了,先讓她回屋吧。”
而后不顧關老爺子的阻攔,直接把晏逐星送出了正廳。
他看著晏逐星,露出了一抹訕訕的笑:“星兒,爹爹跟你保證,肯定不會讓人影響你過年。”
“你不是我爹,也不要這么叫我。”晏逐星演戲都懶得演了。
“你和定遠侯有什么交易我不管,我只想舒舒服服地過年。管好你的家里人,別來招惹我。”
聽到她這話,關萬海愈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她什么都知道!
他趕忙改口:“是,大小姐,我都記住了。”
晏逐星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住的廂房。
路上,雙鯉忍不住就吐槽起了關老爺子。
“我的天吶,奴婢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您才剛認回來,不關心您這個孫女就算了,竟然還想著讓您給關家小少爺鋪路。”
“我呸,他也配?”
晏逐星彎了彎眉眼,雙鯉這話可說到她心坎上了。
關老爺子,確實臉大如盆。
“好了,少說兩句,咱們明日去外邊逛逛,我還是頭一回來通州呢。到時候咱們看看什么東西適合送人,買些回京。”晏逐星轉移了話題。
“好呀好呀。”雙鯉忙不迭點頭。
她最喜歡陪小姐逛街了!
*
送走了晏逐星,關萬海躊躇片刻,還是硬著頭皮折回正廳打算跟父親攤牌。
沒想到一只腳剛跨過門檻,一個粗瓷茶盞就砸到了他腳邊。
飛濺的瓷片和滾燙的茶水嚇得他猛地一縮。
關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訓斥道:“她是侯府嫡女又如何?她更是你的種。老子活了這把歲數,沒見過當爹的要怕自家的女兒的。”
“父親,您不懂。”關萬海抹掉額頭上的汗珠,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關老爺子萬萬沒想到兒子膽子竟然這么大。
“你……”
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父親,沒辦法呀,知州夫人逼得太緊了,我也是為了咱家布行啊。”關萬海說到傷心處,抹起了眼淚。
“行了,我知道了。”關老爺子臉一陣青一陣紅。
他先前竟然在那丫頭面前裝了大尾巴狼。
真是丟人現眼!
但很快他就緩過來了,沉聲吩咐:“既然她現在明面上不能拆穿你是假的,那就趁著過年這些時日,多領著她去走動走動,讓人知曉咱們家與定遠侯府的關系。”
商人逐利,放著眼前這么好的機會不利用,日后可就用不上了。
關萬海一怔,而后點了點頭。
“高!爹您這招實在是高!姜還是老的辣,兒子怎么就沒轉過這個彎來呢。攀上侯府這棵大樹,咱們家的生意日后就不用愁了。”
父子倆相視一笑。
他們二人的謀算晏逐星自是不知。
她正琢磨著明日除夕去買些什么東西,還有京城那邊情況如何了。
阮寄薇和九梔,可曾按照她的吩咐辦事。
她躺在床上,腦海里胡思亂想了起來。
要是能有一個千里傳音的東西就好,她就算不在京城,也能瞧見他們在做什么。
想著想著,她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而后,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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