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好假,從周啟明辦公室出來的時侯,劉根來又去找了金茂。
走的時侯,跟周啟明一樣,也給金茂留了五個漢堡。
去了趟香江,咋也得給所長和師傅帶點啥不是?
這年頭,啥也不如吃的,關鍵是不怕留下崇洋媚外的罪證。
嗯,前提是他倆的孩子別把漢堡的包裝紙留下來。
回到辦公室,劉根來裝模作樣的打開自已的儲物柜,拿出了一個小袋子,給辦公室里的人一人分了兩個漢堡。
“這是啥玩意?”秦壯端量著漢堡的包裝紙,“咋都是外國字?”
沒等劉根來開口,王棟先來了一句,“把門關上。”
這是怕人知道他們辦公室的人都崇洋媚外?
“這是外國的肉夾饃……嗯,也叫雞肉火燒。”
怕他們不懂啥是肉夾饃,劉根來就魔改了一下驢肉火燒。
四九城被河省包著,這兒的人就沒有不知道驢肉火燒這個河省最出名的小吃的。
“怪不得看著有點眼熟。”馮偉利拿起一個漢堡端量了一圈,“這應該是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等拿回家,批判的吃一下。”
眼熟?
漢堡跟驢肉火燒有一點像的地方嗎?
你還真能胡咧咧。
不過,這倒是看出馮偉利的滑頭了。
現在雖然還沒有起風,但跟資本主義沾邊的,也都是敏感的東西。
“老馮這話說的對,糖衣吃下,炮彈丟回。”王棟煞有介事的引用著語錄,頓時高大上了。
那你干嘛還讓關上門?
幾個人誰都沒舍得現在就把漢堡吃下,都拉開抽屜,放了進去。
除了遲文斌。
這貨張口就吃,邊吃還邊嘟囔著,“資本主義仿造的雞肉火燒味道就是不正宗,比咱們的驢肉火燒差遠了。”
那你還張那么的口,一口都快咬一半了。
也不怕下巴脫臼。
不過,他這話還真沒毛病,啥時侯說出來,都是政治正確。
又跟辦公室里的幾個人扯了會兒蛋,劉根來就走了。
辦公室的人都知道他去哪兒了,也知道這個案子他們插不上手,一個個的都是唏噓里帶著遺憾。
他先去了趟劉芳家,放下了十個漢堡,又去了趟國營飯店和供銷社,把這事兒跟兩個姐姐一說,便回了嶺前村。
家里人對劉根來出差沒啥太大感覺,對他忽然回來,也沒啥意外。
晚上,劉根來把漢堡拿出來的時侯,一家人卻是一吃一個不吱聲,尤其是三個孩子,吃完了,還在咂著手指。
其實,不是漢堡有多好吃,關鍵是這年頭吃的都太差了,一下吃到這么香的漢堡,不愛吃才怪。
這也是這年頭有那么多特務的原因。
窮的都快吃不起飯了,有人一下給你一大筆錢,讓你衣食無憂,有幾個人能抗住拉攏腐蝕?
第二天一早,劉根來又享受了一把根喜根旺小哥倆的蹬車服務。
吃了漢堡,就是有勁兒,都沒用劉栓柱幫忙,小哥倆你一腳我一腳的,就把挎斗摩托蹬開了。
白天還是沒啥事兒,就是巡邏見到那個老佛爺的時侯,遲文斌故意跟劉根來拉著臉,等那個老佛爺看不到他倆的時侯,又是有說有笑。
這是在給那個老佛爺挖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