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依舊是一臉不忿,抱著胳膊生悶氣。
懷里則是那只縮成一團,金瞳里寫滿了恐懼與茫然的金色小老鼠?
蘇渺低頭,與那金瞳小鼠大眼瞪小眼。
小鼠似乎也察覺到換了個懷抱。
這個新抱著它的人氣息純凈溫和,讓它本能的恐懼稍減。
但依舊不敢動彈,只是發出細微的吱吱聲,帶著無盡的委屈。
蘇渺抬頭,看向殿門方向。
只見元始師父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殿門處,
并未進來。
那壓抑的氣息,卻籠罩了整個偏殿。
蘇渺此刻滿心茫然,全然不知。
這般師父與二師父吵得面紅耳赤、甚至波及旁人的場景。
在她拜入師門之前,實乃昆侖山常態。
老子已經見怪不怪了。
只不過這些年,有她這個小徒弟作為緩沖,
加之元始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教導她身上,
才讓這般激烈沖突少有發生。
今日,不過是舊景重現,
而她,不幸被卷入了風暴中心。
“師父?”
蘇渺抱著小鼠,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元始沒有回頭。
他只是于殿門外,顯化出法相。
道韻彌漫,籠罩整個偏殿。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冰冷,毫無情緒起伏,如同在宣讀天地法則。
“萬物有序,各安其位。
鱗甲毛羽,昆類蠃靈,天生有別,跟腳既定。
承負因果,自有天定。
強求混淆,徒惹塵埃,非是正道”
他開始宣講他那套關于秩序、跟腳、承負因果的大道理。
字字句句,冰冷堅硬。
如同金石敲擊,回蕩在寂靜的偏殿之中。
通天聽得眉頭緊鎖,幾次想要開口反駁。
卻被那無處不在的秩序道韻壓制,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能氣得臉色發青。
蘇渺抱著小鼠,盤膝坐在蒲團上,小臉上滿是無奈。
她聽得懂每一個字,
卻不太明白二師父為何突然要跟他們講這些,
還是用這種關禁閉的方式?
“爾等便在此處,靜聽千載。
何時明了此間道理,何時心性澄澈,何時方可離去。”
千年!
蘇渺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她看看懷里可憐兮兮的小鼠,
又看看旁邊氣鼓鼓的師父,
最后望向殿門外那模糊卻威嚴的法相,內心一片哀嚎。
這真是無妄之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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