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淺從辦公室回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明顯哭過的樣子,彭僑看的心里一愣。
女生一回來就悶在自己桌子上沒有講話,等了片刻,上課的女人也走了進來,胡沁踩著踢踏的步子進來,視線在教室里掃視一圈,隨后開口。
“正式上課之前,我要說一件事情,知道現在夏天到了,你們現在的小孩都潮,女生想穿漂亮的小裙子化漂亮的妝,這些我都可以理解。”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們都還是高中生,最重要的事情是學習,且一中也有硬性規定,夏季必須穿校服,也不要化妝染發涂指甲油。這些都可以等你們上大學成熟以后,再去做,該是什么季節就去做什么事,現在都給我收收心把心思放在學習上知道嗎?”
底下一陣應和。
應答聲中不時有人往后排的方向看了眼,被胡沁打斷,翻開練習冊開始講題。
下課的時候,孫淺臉上已經很平靜了,成熟的口紅被卸掉,露出女生青澀的臉龐。素顏也漂亮的年紀,何須沾抹濃妝。
只是心情多少受到了影響,但現在的孫淺也終于恢復了正常,早上在食堂與彭僑碰面,也只是啃著包子轉身就走。
想說的話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長此以往持續了好些天,又一次體育課下課后,彭僑打完球去小賣部買雪糕,碰巧在冰柜前遇到孫淺,兩人同時抓到一只綠豆沙糕。
孫淺率先松了手,轉頭去拿小布丁。
眼看著女生拿完就走動作干脆,彭僑鬼使神差伸手撐在了冰柜上,擋住她的路:“孫淺,我們談談。”
兩人到林蔭道一處小石桌邊坐下,彭僑扒了扒腦袋,剛才攔人的時候倒是霸氣,這會兒正要說什么又有點詞窮。
啊語文不好真遭罪。
彭僑想著清了下嗓子。
孫淺見他半天說不出來,小布丁都要啃完了,站起來擦擦手:“不說話我走了啊。”
“g,等會兒――”彭僑被刺地直接開口:“那個……之前的事是我的錯,誤會你是……不好意思。”
“道歉我收到了,還有什么要說的嗎?”孫淺說著垂下眼:“沒有我就先走了。”
“還有!”
“什么?”
“那個……”男生的臉也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他們說……就是,孫淺,我想問你,你、你你是不是喜歡我?”
“是啊。”孫淺說著坦蕩抬頭,承認。
說完抿了下唇,見彭僑愣在原地,只是又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話落轉身,步伐漸漸走遠。
留下男生在原地怔了許久。
-
晚上,男生寢室407――
幾個男生湊在一起打斗地主。
陳空出了個3,下家隨便都能過的牌,硬是被彭僑4個2給攔了,炸完以后陳空直接急翻了眼,“不是彭僑你哪邊的?咱倆一隊你攔我干什么?!”
“哦,攔錯了,不好意思。”彭僑說著目光放在落下的四個2上,活像丟了魂。
陳空嘟囔著罵罵咧咧重新洗牌,抬眼見彭僑這失神樣兒,沒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僑兒,丟魂了這是?怎么
了啊?”
彭僑:“沒事。”
“還是不是兄弟了。”陳空:“有什么事就說。”
“就是……”彭僑說著也嘆了聲氣,揪著腦袋抓了把頭發:“哥幾個能不能幫忙出個主意。”
車聞:“你先說什么事。”
“我想追孫淺。”
話落幾人同時呆若木雞。
“啥?”陳空手里的牌掉到地上:“不是你們這是鬧什么呢?貓抓老鼠呢?”
“人家姑娘前幾天對你好的都快上天了,你跟個木頭似的不開竅,現在人家不搭理你了……嘖。”陳空說著不禁搖搖頭:“現在知道熱臉去貼冷屁股了?”
“就問你幫不幫吧。”
“那我們也幫不上啊。”陳空說著咂咂嘴:“要不把隔壁的平煬給你請來,說道說道?”
這般說著幾人又去了隔壁寢室。
但是沒見到人,又因為是周末,應該都出去玩了,陳空想著又拐了一下車聞的胳膊:“要不然問下你家樓茗。”
話落見車聞抬頭看他一眼,陳空一噎:“你別這么看著我,總不可能是我家的吧。”
車聞笑著垂了一下陳空的肩,低下頭去給樓茗打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只是那邊迷迷糊糊的,樓茗正在睡覺,聽到電話響沒看備注,不怎么清醒就接了起來。
喂了一聲。
才睡醒的聲音聽著很軟,落在人心上像在撒嬌。
車聞只聽了一聲就把免提關了。
一旁的陳空:“……”
車聞全然沒關注好兄弟受到了多少暴擊,只側了下身問聽筒那邊的人:“在睡覺?”
聲音也放地很輕。
但樓茗還是一下就聽了出來,慌從被子里坐起來:“車聞?”
“嗯,吵醒你了?”
“沒,睡挺久了。”樓茗說著搖搖頭,又想到電話那頭的他看不見,隨即又問:“打電話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