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貫……”李素看著她快發飆的臉色,只好黯然改口:“一百二十貫其實可以商量的,零頭抹了,一百貫怎樣?”
“哼,你那張清單上說,救我這條命值二十貫,你什么意思?我這條命只值二十貫?”
李素有點糊涂了:“你到底想還價還是覺得掉價了?”
“我……”東陽語滯,氣得重重跺腳:“我不管!反正我不想給錢,這樣吧,下午父皇便回長安了,他已下旨召我進宮,細說當日的事情,你護駕有功,本宮決定向父皇舉薦你當官,能治天花能寫詩又能殺人的少年英雄,咱們大唐可不多見,父皇一定會答應的。”
李素急了:“咋扯上當官了?千萬別舉薦,不然我真一頭撞死在你公主府門口,回頭你還得把一百貫當喪葬費送給我爹。”
東陽有些詫異地看著李素的表情,發現他是真急了,不由微微蹙眉:“世間學子文人欲當官而不得門路,每年向權貴府邸投行卷的讀書人多如過江之鯽,
令朝堂的大人們不勝其煩,為何你不想當官?”
“因為我年紀小,膽子也小。”李素不滿地坐在石頭上,也不敢再提錢了,怕東陽把話題繞到當官的事上。
一百二十貫怕是沒指望了,李素握著小木棍,在沙地上重新寫寫畫畫,文房店十幾貫,家里十幾兩銀餅,兩月前李世民賞下十貫,如今估摸還剩五六貫的樣子,加起來三十幾貫錢,蓋房子和造家具足夠了,買地恐怕略顯不足,回去后就跟老爹說,咱父子也該住大房子了。
至于十八歲退休的偉大志向……沒邊沒影的事呢。
東陽也不說話了,她似乎有點明白李素的意思,卻又有些懵懂。
河灘邊,二人莫名陷入了沉默,李素愁眉苦臉算著帳,東陽托腮看著他,又看著河,呆呆出神時不知想起什么,忽然噗嗤一笑,笑容嬌艷得像春天里盛綻的桃花,似嗔般橫了李素一眼,然后繼續呆呆地注視著河水。
河水清澈,倒映著藍天白云,正值芳華的少女偷偷看著少年,想著詩一般的情懷和心事。
春天了,心花兒也開了。
太極宮也是陽光普照,然而東陽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暖意,同樣的天空,絕然不同的溫度。
這里無論陽光多么灼熱,仍冷得像冰窖。
李世民匆忙從九成行宮趕回了長安。
女兒被劫持,又被人救了,結社率和賀羅鶻被殺,此事已傳遍了長安,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漠南聚居的阿史那族人知曉,那時漠南的人心必然動蕩不安,此事處理不好,大唐很可能會失去漠南這個戰略緩沖地帶,更有可能與阿史那族反目,又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李世民是雄才偉略的天可汗,卻不是好父親,匆忙趕回長安自然不是為了安慰被劫持而受驚的女兒,對他來說,如何穩定漠南局勢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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