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低頭,似乎想看看自己的身體,但已經做不到了。
下一刻。
“吼……呃……”
一聲凄厲到不似世間應有的悲鳴,從它的喉嚨深處發出,卻又戛然而止。
轟隆!!!
那龐大如山岳的身軀,重重地砸回熔巖湖中,濺起百丈高的巖漿巨浪!
生機,斷絕!
一劍!
僅僅一劍!
秒殺!
堪比金丹后期的地火守護獸,赤色炎蟒,死!
整個地下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炎陽宗的弟子,都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呆立當場,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了極致的駭然與不可置信。
“死……死了?”
一名筑基期的弟子,顫抖著嘴唇,喃喃自語。
“一……一劍?”
趙靈珊也捂住了嘴,一雙美眸中,充滿了震撼與迷離。
她知道君師兄很強,卻從未想過,他能強到這種地-步!
“這……這怎么可能?!”
霍風終于從那無邊的震駭中回過神來,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聲音都變了調。
“他不是練氣十層嗎?!他不是個啞巴嗎?!!”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不是傻子。
能一劍秒殺金丹后期的赤色炎蟒,這是什么概念?
這人的實力,絕對已經超越了金丹的范疇!
元嬰!
這人……至少是元嬰老怪!
想到自己之前,竟然還在一個元嬰老怪面前,耀武揚威,甚至想將他當做炮灰。
霍風只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幾乎要被凍結!
陳樺緩緩放下手,掌心的劍意消散。
他沒有去看那巨蟒的尸體,也沒有去看那朵近在咫尺的地火紅蓮。
他只是轉過頭,用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眸子,冰冷地掃過霍風,以及他身后那群噤若寒蟬的炎陽宗弟子。
那眼神,就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不渾身一顫,如墜冰窟,下意識地連連后退。
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陳樺這才收回目光,邁開腳步,一步,一步,朝著熔巖湖中心的那朵地火紅蓮,緩緩走去。
他的腳步很輕,很穩。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讓他們的心跳,都隨之停頓。
那些炎陽宗弟子,嚇得如同見了鬼一般,瘋狂地向兩邊退開,給他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沒有人敢上前阻攔。
甚至,連一個敢于大聲呼吸的人都沒有。
陳樺就這么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閑庭信步般走到了熔巖湖的邊緣。
他伸出手。
那朵吸收了千年地火精華,凝聚了整條火脈本源的地火紅蓮,似乎感受到了某種召喚。
它輕輕一顫,竟是主動脫離了湖心,化作一道紅光,輕盈地飄落在了陳樺的掌心。
熾熱的能量,在掌心跳動,卻沒有傷到他分毫。
陳-樺胸口的赤炎玉,在此刻發出一陣前所未有歡快的嗡鳴,似乎在渴望,在雀躍。
他心念一動,將地火紅蓮收入儲物戒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準備帶著趙靈珊離開。
從始至終,他都未曾看過霍風一眼,仿佛他就是一團無足輕重的空氣。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羞辱,都讓霍風感到難堪與恐懼!
眼看著陳樺就要帶著至寶離去,霍風心中的貪婪與不甘,終究是戰勝了恐懼。
他色厲內荏地指著陳樺的背影,尖聲叫道:
“站住!”
“你……你敢搶我炎陽宗看上的東西!你可知道我是誰?!”
“我乃炎陽宗內門弟子霍風!你今日若敢走出這個門,我炎陽宗必將追殺你到天涯海角!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陳樺的腳步,頓了一下。
霍風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以為自己的威脅奏效了。
然而,陳樺卻連頭都未回,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身旁,那個同樣被嚇得不輕的趙靈珊。
他從儲物袋中摸出那塊熟悉的玉板,在上面刻了兩個字。
“走了。”
然后,他便帶著趙靈珊,頭也不回地,向著來時的礦洞甬道,走去。
將霍風那如同敗犬般的嘶吼,徹底拋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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