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是嶙峋的怪石,散落著不知名的枯骨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陰風貼著地面吹過帶來陣陣寒意,以及若有若無的嗚咽聲。
亂葬崗……
他們竟然將我扔到了這種地方!
好狠的心!
目光費力地掃過這片死寂之地。
絕望一點點淹沒他的心。
修為盡廢,靈根被奪,身受重傷……
在這等絕地,如何能活下去?
就在意識即將再次沉淪之際,他的視線捕捉到了一抹異常。
遠處,那片更深的陰影里。
輪廓方正,像是一塊石碑,陳樺猛的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要看清。
那絕對是一塊人為豎立的石碑,在這清溪宗后山的亂葬崗深處,連飛鳥都罕有落足的絕煞之地,怎么會有一塊石碑?
是誰立的?為何立在此處?一個微弱的念頭如同黑暗中的火星,在他心底升起。
機緣?重生?傳承!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陳樺死死咬住嘴唇,任由腥甜的血液在口中蔓延。
他用唯一還能稍微活動的手肘,支撐起殘破的上半身。
“呃……”
腹部的傷口仿佛再次裂開,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碎石。
但他沒有停下。
一點……一點……
極其緩慢的拖動著自己的身體,向著那塊石碑的方向挪動。
每移動一寸都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汗水混合著血水浸透了他破爛的衣衫。
視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以及心臟微弱而頑強的跳動聲。
碎石硌著他的身體,留下道道血痕。
陰風吹過,帶來刺骨的寒冷和傷口撕裂的痛楚。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只是一炷香,又或許是幾個時辰。
陳樺終于爬到了那塊石碑的近前。
他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石碑腳下。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過了許久,他才稍微緩過一口氣。
抬起頭,看向眼前的石碑。
石碑約莫一人高,通體呈現一種深邃的黝黑色,不知是何種石材所制。
在周圍陰暗的環境下,它散發著一種淡淡的、冰冷的質感。
碑身布滿了風霜侵蝕的痕跡,邊角處有些許剝落,顯得古老而滄桑。
陳樺強忍著陣陣眩暈,瞇起眼睛,竭力辨認著碑上的刻痕。
字跡蒼勁古拙,入石極深,仿佛是用利劍一筆一劃刻上去的,透著一股凌厲而孤傲的氣息。
石碑上,只有寥寥五個字。
玄天宗——林凡。
玄天宗?
陳樺眉頭緊緊皺起。
這個名字,無比陌生。
他自己穿越而來后,對這個修仙界的認知,以及在清溪宗二十年所聽所聞。
從未聽說過,附近有過一個名為“玄天宗”的門派。
這里是清溪宗的地界,是宗門用來拋棄廢棄之物和處理一些“麻煩”的亂葬崗。
怎么會……出現其他宗門之人的墓碑?
而且,看這石碑風化的程度,絕非近期所立,少說也有數百上千年的歷史了。
林凡……
角落還有幾個小字......陳樺努力辨認著,但還是扛不住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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