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幾名負責陣法運轉的執事弟子立刻應聲上前,開始指揮眾人搬運玄晶鐵。
玄晶鐵每一塊都重逾千斤,且蘊含著奇異的能量,搬運起來頗為不易。
周通見狀,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到一塊明顯比其他玄晶鐵大上一圈,色澤也更為深沉的玄晶鐵旁。
“君師弟,”周通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這塊玄晶鐵最為重要,乃是陣眼所需。”
“我看你身手不凡,不如就由你來搬運此塊如何?也算為宗門再立一功。”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包藏禍心。
這塊玄晶鐵,怕是有數千斤之重,尋常筑基后期修士搬運都費力。
讓一個“練氣十層”的弟子去搬,分明是想讓他當眾出丑。
趙靈珊俏臉一變,正要開口反駁。
陳樺卻對她微微搖頭,平靜地走上前。
他如今已是金丹期修為,肉身力量何其強大。
別說數千斤,便是數萬斤的巨石,也能輕易舉起。
但他自然不會暴露實力。
只見陳樺走到那塊巨大的玄晶鐵前,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他伸出雙手,抓住玄晶鐵的邊緣,全身“青筋”暴起,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嘿!”陳樺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那塊巨大的玄晶鐵,被他“艱難”地一點點抬離了地面。
周圍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一幕。
周通眼中閃過一絲得色,等著看陳樺力竭出丑。
“君師兄,小心!”趙靈珊緊張地握緊了拳頭。
陳樺“咬著牙”,雙臂“微微顫抖”,一步一步,緩慢而“沉重”地向指定的陣法節點走去。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
“小子,演得不錯。”識海中,林凡輕笑道。
“不過,光演戲可不夠。聽我指揮,左偏三分,再前進七寸……”
在林凡的暗中指點下,陳樺看似“踉踉蹌蹌”,每一步卻都踏得極為精準。
終于,他走到了指定的陣法節點前。
那是一個閃爍著微光的圓形凹槽。
陳樺“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玄晶鐵緩緩放下。
“轟!”
玄晶鐵落入凹槽,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奇異的是,那玄晶鐵與凹槽之間,竟是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仿佛這塊玄晶鐵,本就該放在那里一般。
周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預想中陳樺狼狽摔倒,或者玄晶鐵砸偏的場景,并未出現。
其他弟子也有些訝異,沒想到這個練氣十層的啞巴,力氣竟然這么大。
就在此時,一位一直站在陣法邊緣,閉目推演著什么的白發元嬰長老,突然睜開了眼睛。
這位長老身著特制的陣法師道袍,上面繡滿了繁復的陣紋,氣息飄渺不定。
他正是負責此次“乾坤挪移陣”調校的陣法大師,齊云真人。
齊云真人的目光,如同兩道利劍,瞬間鎖定了陳樺剛剛放下的那塊玄晶鐵。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隨即化為濃濃的贊賞。
“妙哉!妙哉!”齊云真人撫須贊嘆,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
“此塊玄晶鐵,所處節點乃是‘天樞’之位,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此子竟能將其分毫不差地嵌入,這份對陣法契合的感知,當真是……匪夷所思!”
他看向陳樺,目光灼灼:“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可曾修習過陣法?”
此一出,滿場皆驚。
李玄風和另外幾位元嬰長老,也都露出了詫異之色。
他們知道齊云真人在陣法一道上的造詣,能得他如此稱贊,絕非尋常。
周通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要黑。
他本想讓陳樺出丑,卻沒想到,反而讓他再次大出風頭!
趙靈珊則是驚喜交加,與有榮焉地看著陳樺。
陳樺依舊平靜,只是對齊云真人微微躬身,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嚨,表示自己不能說話。
齊云真人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原來是位失語的弟子。”
他眼中贊賞之色更濃:“即便如此,能有這般悟性,也是陣道奇才!”
“李師侄,”齊云真人轉向李玄風,“此子,你們是從何處尋來的?”
李玄風心中也是波瀾起伏,他也沒想到,這個君莫笑,竟然還有這等天賦!
他連忙將孫白草推薦陳樺加入護送隊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
“孫白草那老家伙,眼光倒是不錯。”齊云真人點了點頭。
他再次看向陳樺,目光中充滿了探究與喜愛。
“小娃娃,你雖不能,但若對陣法有興趣,待此間事了,可來老夫的洞府一敘。”
此話一出,更是引得周圍弟子一陣騷動。
齊云真人可是宗門內頂尖的陣法大師,等閑內門弟子想見他一面都難。
他竟然主動開口,邀請一個練氣十層的外門弟子去他洞府?
這等待遇,簡直是天大的機緣!
周通嫉妒得眼睛都快紅了。
陳樺心中也是微微一動,對這位齊云真人行了一禮,表示感謝。
能得到一位元嬰期陣法大師的指點,對他參悟“星玄十三劍”的劍法本質,或許也有觸類旁通之效。
“好了,繼續!”齊云真人壓下心中的驚喜,指揮眾人繼續布置玄晶鐵。
有了陳樺的“珠玉在前”,其他弟子在安放玄晶鐵時,都顯得格外小心翼翼。
但無論他們如何努力,都無法做到像陳樺那般精準契合。
這讓齊云真人對陳樺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陳樺則在林凡的指點下,又“不經意”地調整了幾塊玄晶鐵的細微位置。
每一次調整,都讓齊云真人眼前一亮,頻頻點頭。
很快,所有的玄晶鐵都已按照要求,布置在了陣法的各個節點之上。
整座“乾坤挪移陣”,在玄晶鐵的加持下,光芒愈發璀璨,散發出的能量波動也更加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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