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樺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沈如月一怔。
“哼。”沈如月沒再說什么,算是默許了。
她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遞給陳樺。
林瑾月這才松了口氣,輕輕帶上房門,走到房間角落安靜站著,不再語。
陳樺接過水杯喝了兩口,感覺喉嚨舒服了些。
他想起林清秋給的丹藥,連忙將其咽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溫和的藥力迅速散開,涌向四肢百骸,滋養著受損的經脈和撕裂的肌肉。
陳樺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好閉上雙眼,運轉靈力,引導藥力,修復傷勢。
房間里一時間陷入了寂靜。
只有陳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靈力運轉時細微的氣流聲。
沈如月和林瑾月看著陳樺進入修煉狀態,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中都帶著復雜的情緒,有擔憂,也有著……敵意。
片刻后,沈如月率先走到床榻邊,在陳樺身后輕輕坐下,伸出纖纖玉手,抵在了陳樺的背心。
一股溫和純凈的靈力,緩緩渡入陳樺體內,助他梳理經脈,煉化藥力。
林瑾月見狀猶豫了一下,也走到床榻的另一側,同樣伸出手掌,貼在陳樺背上。
她的靈力雖然不如沈如月精純,但也帶著一股獨特的溫潤氣息,同樣小心翼翼地渡入陳樺體內。
兩股不同屬性卻同樣溫和的靈力,一左一右,匯入陳樺的經脈,如同兩條溪流,滋養著他干涸的河床。
陳樺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傷口的劇痛在迅速減輕,體內原本滯澀的靈力也開始順暢地流淌起來。
就在他沉浸在療傷之中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小子,方才那陣法有些古怪,竟能隔絕我的神念。”
是林凡的聲音!
陳樺心中一動,在心里問道:“前輩?你沒事吧?”
“無妨。”林凡的聲音傳來,“只是被那陣法短暫屏蔽了感知,待那布陣之人離開陣法自破,便恢復了。”
“原來如此。”陳樺了然。
看來那玄歡宗的陣法,果然有些門道。
“你先好生養傷,我幫你引導靈力。”
“好好運用這丹藥,這姓林的還真舍得,三品丹藥說給就給。”
陳樺沒有回應,只是默默運功。
不知過了多久,藥力漸漸被完全吸收,體內的靈力也恢復了大半。
腿上的傷口雖然還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再流血,肌肉和經脈都在緩緩愈合。
陳樺緩緩收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張靠得很近帶著關切的俏臉。
“師弟,感覺如何?”
“恩公,你好些了嗎?”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帶著同樣的急切。
陳樺看著她們心中有些無奈。
他動了動身體,除了左腿還有些不便,其他地方已經好了七七八八。
“多謝師姐,多謝林姑娘。”他點了點頭,“已經好多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
“只是有些累了。”陳樺臉上露出疲憊,“我想……休息了。”
下之意是希望她們能夠離開,然而話音剛落。
“不行!”
“不行!”
沈如月和林瑾月再次異口同聲地開口。
兩人說完都愣了一下,隨即互相瞪了一眼,又同時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沈如月率先說道:“師弟你傷勢未愈,身邊怎能沒人照顧?今晚我守著你。”
林瑾月緊跟著說道:“恩公行動不便,夜里若有需要,無人照應怎么行?我也留下。”
兩人語氣堅定,寸步不讓。
陳樺看著眼前這詭異的場景,只覺得頭更痛了。
他轉過身,準備先躺下再說。
然而,目光落在床榻上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只見林瑾月不知何時,已經先一步坐到了床榻的里側。
她側身看著陳樺,伸出白皙的手,輕輕拍了拍自己身旁空著的位置。
那意思不而喻。
沈如月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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