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看院高手看見老爺被挾持,臉色皆大變,正要上前營救,卻聽到了那一聲冰冷語氣。
隨后,他們視線中出現了一道紅衣身影。
紅的驚艷!
深夜中的這一襲紅衣,分外惹眼。
明明只是一襲紅衣身影,身形看上去柔弱無比。可她站在那兒,卻給了所有人一股無形的壓迫氣息。
尤其是那輕紗之下,一雙冰冷刺骨的眼眸,更是讓剩余的看院高手動都不敢動!
“閣,閣下是誰?!”
陳宏生沒敢動,他強自鎮定下來,聲音低沉而沙啞:“不知是誰派閣下來的?”
“來我陳家,不知有何貴干?!”
身后的那個聲音依舊冰冷,毫無任何情緒:“陳老爺覺得呢?”
陳宏生身子依舊僵硬,腦袋不易察覺的微微扭了扭,眼角余光視線中,瞥見了身后的那一襲紅衣。
紅衣似血!
明明只是站在那兒,什么都沒做,但陳宏生卻渾身冰涼,不敢亂動。
他絲毫不懷疑,自己哪怕只是稍微亂動一下,對方能在瞬息之間取他項上人頭!
在瞧見這一襲紅衣身影時,陳宏生先是愣了下,
“你,你是……”
陳宏生眼神瞳孔猛地一縮,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聲音低沉:“天,天神教圣女?!”
“看來,陳老爺還認識我?”
那一襲紅衣就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但此刻,陳宏生心中已然明白了點什么。
“陳某雖沒見過圣女,但也聽聞過圣女的一些事跡……”
陳宏生眼皮微跳,眼前這一襲紅衣,與那傳聞中天神教的圣女一模一樣。
傳聞那天神教圣女喜紅色,平日里大多以一身紅衣示人,雖蒙面卻依舊可見那位圣女天生麗質。
更重要的是,傳聞那位圣女武功深不可測……眼前,這全部符合了!
這讓陳宏生心中一緊……正主這就找上門來了嗎?
是來找他算賬的嗎?
想到這,陳宏生心中強自鎮定,語氣也恭敬了些:“原來是天神教圣女大駕光臨,陳某有失遠迎,不知圣女今晚光臨我陳家,有何貴干?!”
眼前這位圣女的武功極高,比傳聞中的只高不低。
甚至聽聞天神教中那位神秘的教主,武功還更加深不可測。若非必要,陳宏生自然也不想得罪這樣的江湖人士!
他們世家并不會把這些江湖小門派當一回事,但若是這江湖小門派中有頂尖高手。一旦得罪,也將會有惹上不小的麻煩。
因此,尋常情況下,世家也絕不會輕易得罪。
甚至可以,他們更愿意拉攏這樣的小門派。這些人對于世家來說都是很好利用的一把刀,去幫他們處理一些不便出面的麻煩事。
“陳老爺這是要裝傻充愣么?”
紅衣身影的語氣冷冰冰,似有些不悅和不耐煩。
話音剛落,空氣中的冷意似更盛。
陳宏生只感覺呼吸在某一刻甚至有些窒息,他臉色驟變。
他分明能感覺到,眼前這一襲紅衣看他的眼神很冷,冷到似乎隨時都能殺了他。
這讓陳宏生心頭駭然!
早聽說這天神教圣女是個冷血無情之輩,殺人如麻,眼下來看果然八九不離十!
若是換成天神教的人來,的確能察覺出幾分不對勁……眼前的這位‘圣女’太冷了!
冷的有些與圣女平日里的行為習慣并不一樣!
但很顯然,陳宏生并沒有見過那位圣女,也對天神教并不了解。眼下這一襲紅衣長裙,在他眼中便是天神教的人前來興師問罪。
想到這,陳宏生心頭微沉:“今日之事,的確是陳某冒犯了圣女,冒犯了天神教。”
“陳某愿補償圣女與圣教一切損失,還請圣女莫要一般計較。我陳某對天神教絕無任何惡意,若是圣女不嫌棄,我陳家愿與你們天神教交好!”
陳宏生自然不會明說,哪怕并沒有懷疑過眼前這位圣女的身份。
同時,他心中也升起幾分拉攏心思。
若能將眼前這位圣女,以及那位教主拉攏過來,對他來說無疑是如虎添翼。
這天神教本就與臨王府有著深仇,那位教主,以及眼前這位武功深不可測的圣女即便對付不了臨王府,二人的武功,也能給他們造成極大威脅。
李縹緲冷眼盯著眼前的陳宏生,他雖未明說,但真相已然明了。
她眼神微動,語氣漠然:“你能補償我天神教什么?”
陳宏生一聽,心中頓覺有戲,拱手道:“圣女盡管開口,只要我陳家能辦到,定然不會虧待圣女與圣教。”
李縹緲面無表情道:“假冒我天神教的人,當街劫囚,讓我天神教平白無故遭受誣陷,背上如此黑鍋,淪為官府眼中釘。”
“陳老爺覺得,該如何補償?”
陳宏生面色不變,心中冷笑。
你天神教還需要污蔑?
早就已經是臨王府眼中釘了!
陳宏生沒想到的是,一年前那位臨王爺突然下令清剿天神教,將天神教在臨州的據點幾乎連根拔起。
原本以為這天神教在臨州無處落腳,早已茍延殘喘。卻沒想到,此地竟然還有天神教的人。
白天的事情才剛剛發生,晚上天神教的圣女就找上門來了!
陳宏生心中惱怒,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天神教今日遭受的污蔑,我陳家一并補償。陳某沒記錯的話,圣教一年前遭受臨王府打擊迫害,損失慘重,如今在臨州難以立足。若圣女愿意,我陳家可為天神教提供落腳之處,讓圣教重新回到臨州,并且愿意資助圣教一切,幫助圣教重新發展壯大……如何?!”
陳宏生說完后,眼前的紅衣身影沉默了。
像是在思考什么。
陳宏生神色不變,他自信自己提出的條件已經很優渥。
這天神教早已是喪家之犬,在臨州沒了立足之地。對他們來說,能讓他們重新在臨州立足,絕對是莫大的誘惑。
而他陳家,恰好有這樣的能力。
“陳老爺的條件,我需要考慮考慮。”
半響后,李縹緲冰冷的聲音傳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到時,自會有人聯系你。”
陳宏生語氣依舊恭敬:“那陳某就靜待圣女佳音。”
黑夜,一襲紅衣轉身,剎那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到天地間沒了紅衣身影,四周那壓迫的氣息才蕩然無存。
陳宏生如釋重負,回過神來時,方才發現自己已然一身冷汗。
他臉色微微蒼白,陰沉。
“老爺,您沒事吧?”
四周的看院護衛上前,撲通跪倒在地:“屬下無能,沒能保護好老爺。”
陳宏生眼神陰沉,擺手:“不是你們的錯,你們也不是對手。”
“送受傷的下去治療,你們都退下吧。”
“是。”
其余的侍衛隨即撤退,但院中經過這一出,早已是驚弓之鳥。
就在這時,前院又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位下人步伐匆匆趕來。
“老爺,有人來給您送信!
“誰?”
“對方說來自天神教,想見老爺一面!”
話音剛落,便見陳宏生明顯一愣。
天神教?
隨即仿佛意識到什么,陳宏生猛然扭頭看向剛剛那位紅衣圣女離開的防線,眼神猛然一變。
“你說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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